钱长友和爸爸的晚饭,是二哥钱长武在自己家里多做了一些,然后送过来的。
他们吃完了不一会儿,卢瑞祥便带着两个人过来了。
钱长友也不认识其余那两个人,只是帮着在客厅里放好桌子和椅子,泡上茶水,然后就回到里屋看书了。
二哥钱长武还特意过来招呼他去自己家看电视,闲呆一会儿,钱长友稍微琢磨了一下,二嫂那个人是个小心眼,自己脑袋里仍然保留了很多前世的不好印象,想起来就烦,于是最终借故推辞掉了。
下午看过的那本资料,钱长友利用晚上这段时间,全部看完了,并且没有因为贪多而“消化不良”。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本身能够吸收和转换太阳能量的关系,钱长友很久以前就发现,自己的精力十分旺盛,尤其是在做某件事情的时候,精神能够长时间特别地集中。 甚至连他的睡眠,也可以比同龄人少一些。
好多现象,钱长友实在寻思不明白,最后,他想起了莎士比亚经典名著《哈姆雷特》中所说的一句话,“天地间未知事物之多,远超出我们的哲思冥想。 ”
既然如此,那就暂时搁置问题,专心发展吧。
客厅里的麻将,钱长友估摸着,肯定已经打过了八圈。 为了放松一下,他索性来到客厅,就近站在卢瑞祥身后,静静地看起牌来。
没超过一分钟。 卢瑞祥重重地一拍自己刚刚摸到的麻将牌,兴奋地说道:“自摸,好久没有这么好地手气了。 ”
说着,他回头满脸带笑地拍了拍钱长友的胸口,“小子,有福之人啊,往我后面这么一站。 你卢叔我立刻是想啥牌,来啥牌!”
这话说得大家一阵大笑。 最后,钱锦洪看了一下表,然后提议道:“时间不早了,咱们打完这一圈,就结束吧?”
其他三人听了以后,纷纷点头同意。
大家正在码牌的时候,忽然外面院子的大门。 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钱长友连忙拿着手电开门,出屋查看。
只听院子外面,有人隔着铁门大声说道:“这是钱锦洪家吧,卢瑞祥是不是在这里玩麻将呢,我是他儿子卢永斌,过来看看他。 ”
这人的声音还挺洪亮的,再加上房门没关。 客厅里地四个人,也听了个清清楚楚。
卢瑞祥大声说道:“长友,让外面那个人进来吧,他是我儿子,应该是来接我回家的。 ”
钱长友依言,把卢永斌让进了客厅。
卢永斌看起来有三十二三岁地样子。 和他父亲卢瑞祥长得非常像,目光尤其的灵活,刚一进屋,就打量清楚了屋内所有人,并一一打过了招呼。
大家开始抓牌的时候,钱锦洪抬头瞧了瞧卢永斌,“老卢,你家永斌现在已经是八中的教导主任了吧,这才三十几啊,真可以说得上是前途无量了。 ”
卢瑞祥笑哈哈地说道:“今年八中的人事有些变动。 结果被永斌捡了个漏。 这个教导主任可以说是当得很侥幸。 对了,长友要想转到县城来上学的话。 永斌说不定能帮一下忙。 ”
钱锦洪有些心动地问道:“我们家除了二儿子两口子以外,其他人户口都是林场的,长友转学地手续,办起来不麻烦么?”
其实,父母要为子女找所好学校,这个愿望可以说是没有时代限制的。
相对于前世那时候,名词繁多的所谓择校生、借读生、转校生……在某种条件下,掏钱就可以达成愿望。 很多地方的教育局和学校都有相应明确的规定,学生家长们办起事来也有方向,知道怎么使劲儿,手段更是可以灵活多变。
但目前这个阶段,暗箱操作不说,光是一个户口问题,就让很多人头痛不已。 落户的条件,并不是像前世当中某些城市规定的那样简单明了,只要在城里买了某种规格的房子就可以了。 单单为了一个“农转非”,而花上万把块钱地现象很常见。 而且,此时国家的粮食政策还没有放开,中间还多了一个粮食关系。
可以说,要为一个农村学生转学,几乎要动员全家,跑遍门路,才有可能办到。
这也是钱长友为什么明知道家里有能力给自己转学,却没有去办,而他仍然能够坦然接受的最重要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