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长友心中寻思,莫非在石灰窑的承包问题上,乡里的领导们还要抢一下功劳么?
他坐回到沙发上,“呵呵,什么原因,该不是已经有人慧眼识珠,开始打起石灰窑的主意来了吧。 ”
宋玉辉赞许地点了点头,“你猜得基本上正确。 其实,先前已经有好几拨人通过各种关系,想要捡石灰窑的便宜了,但开的条件很过分,大部分利益都会因此落到某些人的口袋里了。 所以,我始终没有最后拍板定下来。 不过,昨天乡里来了一拨人,对承包石灰窑开出的各项条件都基本合理。 而且,乡里也有领导在帮着他们积极地推动这个事情。 ”
钱长友疑惑地问道:“看样子,宋叔是对承包的人持保留意见了,那其中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宋玉辉的手指轻轻地敲了几下桌面,“打算承包的那个人叫迟保义,背景有些复杂。 不清楚是从家里辈分还是和谁拜把子上论的,大家都管他叫迟四。 可以说,迟保义在县城里是个有名的大痞子。 也不知道这个家伙那根筋不对,居然经人介绍,跑来要承包石灰窑,而且看样子,他手头上资金很充裕,口气也非常大,但我始终觉得这个人不牢kao,所以让马建邦把承包的事情暂时拖了下来。 ”
钱长友心里一沉,这个迟四自己似乎有些印象,但前世的具体情况记不太清了,貌似这个家伙后来犯了什么案子。 人间蒸发了。
“宋叔地意思,是让我跟这个迟保义,在石灰窑的承包上竞争一下。 ”
宋玉辉不无狡猾地笑了笑,“虽然说是竞争,但只要你成立了贸易公司,有了正规的经营单位,我可以内定。 把石灰窑承包给你。 ”
钱长友皱了皱眉头,“宋叔。 你刚才也说了,这个迟保义不见得是个好鸟,他要是在石灰窑承包上弄得铩羽而归,我不会有麻烦吧。 ”
宋玉辉哂然一笑,“长友,要不说你还是个孩子呢,一说痞子流氓。 就以为他们有多大的能耐。 其实,这些人没什么了不起的,在实权人物的眼中看来,狗屁都算不上。 何况,迟四也只能在县里这一片折腾折腾,装个牛逼而已。 你放心,我这个一把手不是吃白饭的,绝对可以保证你地投资环境。 ”
钱长友打了个哈哈。 “宋叔,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有什么问题?一个月之内,我就可以提着钱箱子来承包石灰窑。 你看怎么样?”
宋玉辉点了点头,“那就说定了,明年乡里工作的开门红。 就指望你这个本地新冒出来地财主了。 ”
钱长友伸出手来,“宋叔,你这儿有没有石灰窑的相关资料,我想提前了解一下。 ”
宋玉辉一摆手,“我这儿什么东西都没有,而且咱们刚才商量好的事情也暂时不适合公开,你要是想做到心中有数的话,那就让赵九明开车拉你去实地看看。 ”
钱长友无奈地一摊手,“我还真打算去看看,摊子太烂的话。 我可要亏老本了。 ”
宋玉辉笑骂道:“你小子做生意做得太贼了。 我跟你说过了,绝对不会给你下套的。 你就不信。 算了,你赶紧滚到石灰窑自己去实地看看。 ”
说着,宋玉辉便打电话通知自己的司机赵九明。
钱长友又和宋玉辉嘻嘻哈哈地说了一阵子话,然后便乘车赶往乡里地石灰窑。
按照本意,钱长友的确打算经营一下实业。 基于对前世通山县,尤其利民乡自然资源的了解,他觉得,由乡里的小石灰窑起步,发展一下建材生意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二十多分钟以后,赵九明把吉普车开到了目的地。
钱长友没有直接进入工厂,而是让赵九明开车围着整个石灰窑转了一圈,然后才在工厂办公室那边停了下来。
四周的环境有些乱,而且从外面看,工厂现在是处于停工状态的。
钱长友皱了皱眉头,好像这个石灰窑还真就不怎么样啊。
办公室里有些发空,除了几个叽叽喳喳聊天地妇女以外,再无旁人。
钱长友心中嘀咕,这石灰窑不是眼瞅着就要黄了么?难怪宋玉辉找自己找得如此急迫。
有个自称是车间副主任、名叫王翠花的年轻孕妇,最终看到和认出来了赵九明,并出面接待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