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良狠狠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老范,你们家族的各个方面现在开始僵化了,连带着你也头脑迟钝。 经营保健品有什么可不可行地,范家是中药世家,随便找个古方,然后就生产呗。 最重要的是,要舍得砸钱做广告,精心打造出一支敢打敢拚的营销队伍来,太阳神那两亿多的销售额,就是这么折腾出来的。 ”
钱长友心中暗自点头,他虽然不清楚前世里同一时期的那些保健品公司经营活动地具体细节,但各家大致的营销策略还是有所耳闻的,这不能不说归功于太阳神,三株等等商家铺天盖地的广告,据说每个品牌一年的广告费都以千万计。
范世豪也消灭掉了手里的香烟,他皱着眉头对马良说道:“你小子说得可真轻松,我上那弄保健品的配方去?我们家族的药方管得非常严,那么多人都在打老祖宗留下来的这些家底的主意,但我也没听说谁得手过。 退一万步说,就算能弄到古方,你知道它会用到那味稀缺珍贵地药材啊?所谓地古方,给个把人治病行,要想大规模生产,实用性和可行性都值得商榷。 ”
牛齐微微一笑,“老范,我看你的思路还是没有放开,连我这个范家地外人都能想到出路。 你们家族里不是有几位老先生在中医学院和中药研究所任职么,难道他们就没有什么实际的研究成果?”
原本被范世豪反驳得哑口无言的马良,顿时来了精神,“是啊,是啊,你现在的思维方向总是落在家族内部,为什么不从外部着手呢?说你头脑迟钝,你还不服气。 按照大家伙给你出的主意干,有很大的可能,你会是咱们省内最早成名的保健品公司老板,没准还能和太阳神抢抢风头呢。 ”
钱长友听到这里,忽然忍不住地笑了一声,这是因为他想起来了前世中一个非常有名的保健品厂商——沈阳飞龙。
之所以对飞龙有深刻的印象,不是广告的缘故,而是因为它抢注“伟哥”中文商标的事件。
一九九九年初,飞龙的掌舵人姜伟,宣布因为企业管理失控而主动进入休整阶段的“休整期”结束,并抢注“伟哥”中文商标,以“伟哥开泰胶囊”重出保健品江湖。
伟哥自从一九九八年三月被FDA正式批准上市后,这个蓝色小药丸所引发的影响日益明显,连港台的影视歌曲中,都屡有提及。
当时,被称为营销天才的姜伟,正是很好地利用了伟哥的这一影响进行新闻炒作,使“伟哥开泰胶囊”迅速地进入全国市场,并创造了“现款现货、民航发货”的空前商业盛况。
然而,好景不长,一九九九年四月十四日,国家药监局将“伟哥开泰胶囊”定性为劣药,甚至对“伟哥开泰胶囊”的查处《通知》上了中央电视台新闻。
顿时,舆论一片哗然。 这一事件使飞龙的商业信誉丧失殆尽,进而导致资金链断裂,企业的发展跌入了低谷,生产和经营几乎陷入了停顿状态。
遭遇挫折的飞龙起诉了国家药监局,后来最终还是败诉。
这桩看似一家企业正常维权的官司,其目的性也值得怀疑,因为姜伟后来对媒体说:“诉讼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败诉……”
这样令人啼笑皆非的闹剧,又怎么能不让人印象深刻。
如果遵循前世的发展轨迹,就算范世豪现在就开始进入保健品市场,也不可能成为省内最早成名的保健品公司老板。
见三个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自己身上,钱长友连忙解释道:“马哥言之有理,如果范大哥还不能打定主意的话,我可以提供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你们扫听一下,沈阳是不是有个叫做姜伟的人,去年他从省中药研究所药物研究室辞掉公职。 成为了飞龙保健品公司的老板,貌似人家今年的利润能够达到几百万。 ”
范世豪沉吟了一下,“省中药研究所?印象中是有这个人。 长友,你怎么知道姜伟和飞龙的?”
钱长友打了个手势,回答道:“我认识一位三源市里的老干部,他家有很多报纸,我经常去翻一翻,当然会知道了。 ”
牛齐疑惑地问道,“我的消息够灵通的了,怎么没有注意到有关飞龙的消息,它的规模应该不大吧?”
钱长友含笑点头,他心中思付,等九三年飞龙的年利润达到两亿元,大家就会知道了。
范世豪最终展颜一笑,“好,谢谢大家的出谋划策,我现在已经心里有数了。 说好了,等我找你们拉贷款的时候,你们谁也不许躲着我啊。 ”
钱长友嘿嘿一笑,“大哥,你要真想涉足这个行业的话,我愿意入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