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自己是老幺的特殊家庭地位,逃学、翘家、欺瞒家长……等等的过错,在钱长友的全面倒戈投降下,算是被父母放了过去。
其实,钱长友心里明白,爸爸钱锦洪对自己的行为,是默认纵容的,只是妈妈的操心程度,实在太过于强烈了。
先应付着吧,像小马驹似的,等套在脖子上的笼头卸下后,就能够可劲儿地跑了。
为了巩固目前来之不易的“从宽”成果,钱长友趁着还没吃饭的空隙时间,开始向父母献宝。
钱长友打开一个很大的旅行包,拽出来一件非常气派的俄式军用皮大衣,递给了爸爸钱锦洪,“爸,你冬天穿的那件呢子大衣,可以先退休了。 试试这件正宗的老毛子军大衣怎么样。 ”
钱锦洪年轻时,在空军服役过几年。 因为身高的关系,没选上飞行员,最后便支援了北大荒建设。 最开始的工作地点是黑龙江省虎林的一个农场,因为那里距离苏联非常近,钱锦洪对俄罗斯的情况也算是有一些了解。
一看到这件军用皮大衣,钱锦洪立刻眼睛放光,也顾不上在儿子面前矜持了,立刻试穿起来,还连声征询郝贵芬的意见。
这种大衣,钱长友有两件。 本来他打算自己要一件了,但可能因为体质特殊的关系,穿上去以后,热得不行,一个劲地冒汗。 为了避免糟蹋东西。 钱长友只好忍痛割爱。 或许,这种大衣还是适合家里岁数大一些的人来穿。 因此,除了眼前爸爸试穿地这件大衣以外,他打算将另一件送给张丰和老爷子。
在郝贵芬的赞许声中,钱锦洪对儿子送给自己的礼物,满意之极,脸上的笑容。 更是无法抑制。
钱长友对自己的礼物当然有信心了,他又拿出来一个精致的小木盒。 笑嘻嘻地递给了妈妈。
郝贵芬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
钱长友不无得意地卖着关子,“自己瞧瞧,不就知道了。 ”
郝贵芬依言打开了木盒,却不由地惊呼了一下,原来里面是两枚做工极其精美的紫金戒指,还有俄文地证书。
“妈,你不是一直念叨着要个金戒指么。 我送你一个。 ”
郝贵芬一边小心地拿起戒指,戴在手指上,一边喜滋滋地说道:“好儿子,你可比你爸强多了,妈平常没有白疼你。 你大哥的丈母娘好久以前就已经带了一个金镏子,我都跟你爸念叨好几次了,可他就知道买现在这栋破房子,不理我地碴儿。 ”
钱锦洪一边仔细地检查着身上的大衣。 一边不满地反驳道:“谁说我不给你买了,可你不是说现在工作条件不好,没时间戴,等退休后再说么。 ”
郝贵芬一边欣赏着手指上的金戒指,一边哼了一声,“你个老东西。 就给我找借口吧。 ”
钱长友见父母的注意力,完全被礼物吸引住了,不由彻底地松了一口气。
他刚要起身,郝贵芬突然一抬手,又揪住了他的耳朵。
“小样儿的,我才琢磨过味来,你这是在外面混精了,拿戒指和大衣来收买我和你爸。 说,花多少钱买的?”
钱长友也不敢挣开,俯首贴耳地抱怨道:“妈。 你怎么不高看我一眼呢。 我就不能是个大人物,这些东西是别人送我地礼物?”
钱锦洪拖下大衣的同时。 也不满地说道:“苏联那边地大物博,这点儿东西肯定也挺常见的,即使是买的,也花不上几个钱。 你怎么对孩子总是管得这么紧,长友已经大了,这才一个多月,就赚回来一万多块钱,那可是本事。 被人看重,交下朋友,送个礼物很正常嘛。 再说了,我们老钱家就不能出一个人物?要知道,我爹和上几辈人,那可都是当地有名的富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