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长友沈阳之行,依kao范世豪的引荐,可以说是极其顺利地完成了既定的进货目标,而且还和范氏集团、牛齐、马良等,在生意上建立了联系,由此可能带来的机遇,不是短时间内可以衡量出来的。
现在蔡阳又煞有其事地提起了“志同道合”,钱长友眉头微微一皱,收起了刚才戏谑的心态,认真地问道:“不知道蔡哥在那个方面需要兄弟效力呢?”
蔡阳指了指钱长友,“就是脑袋里的技术啊,嘿嘿,你不自称为天才么,而且独立研发了汉卡,肯定很有一套的。 我现在经营的产品,都是完全进口的,国家政策、销售利润和售后服务等等方面的限制很多,所以成立了一个研发部,正在琢磨着怎么模仿人家的产品呢。 其中就有和计算机如何交互的技术课题,遇到你不正是天公作美嘛。 ”
钱长友哦了一声,谦虚地说道:“上海那边什么人才没有?兄弟可不敢托大了。 ”
蔡阳一摊手,不无感触地说道:“在技术领域里,大部分人都只适合守成,比如在产品各个方面都相对很成熟的情况下,进行售后服务和技术支持。 这就如同已经有人画好了表格,照着往上填就行了。 可我现在需要的就是画表格的人,尤其是目前处于模仿国外产品的阶段,千头万绪,没有两个骨干提纲挈领地把握方向,项目研发很容易陷入到只有投入而没有产出的泥潭中。 ”
钱长友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牛齐则在一旁笑道:“蔡阳,我看你是因为自己地那两位同学迟迟没有从美国回来,便急晕了头,到处挖人。 长友目前在边贸这一块做的非常好,你开的条件根本请不动人家。 ”
蔡阳被说得尴尬地笑了起来,“老牛,你是不是怕我把长友撬走了。 你少了一位合作伙伴啊。 ”
牛齐还真就点了点头,“我派到绥芬河的业务员。 给我反馈回来的报告非常好,钢材的品种和质量先不说了,那些木材粗得一个人都抱不过来,呵呵,眼瞅着又可以大捞一笔了,不比你弄高科技差。 ”
蔡阳鄙视地反驳道:“电信是国家的基础产业,拥有自己地技术。 意义非常重大,你这样的传统商人眼界,太狭隘了。 你看看人家马老爷子,当初那笔风险资金投地多痛快。 ”
马良突然一本正经地cha进话来:“蔡阳,跟你实话说吧,我爹可没有那么高的觉悟,他只是一直认为,鸡蛋不能全部放在一个筐里而已。 ”
蔡阳一下子有些哑口无言。 牛齐和马良几乎同时快慰地大笑起来。
钱长友微笑不语,看来,范、牛、马、蔡四人,不光是少年时代的交情深,而且在事业上也互有支撑。
粗略地回想一下,在当前阶段。 国内的固定电话网正处于由传统的步进制、纵横制向数字程控交换转型的时期。
电话普及率还不到百分之零点五的国内市场,其中所蕴含地巨大商机,吸引了在程控交换技术上先行一步的世界各国交换机厂商前来淘金,从而形成了国内通信史上有名的“七国八制”。 七个国家,八种制式,在国内的电信地图上涂满了各种颜色,全国交换机版图都被国外交换机厂商瓜分完毕。
这些来自不同国家和制式的交换机互不相通,造成了国内通信市场的一片混乱。
但也正因为这个巨大市场的**,吸引了走在技术和市场前沿的一批有识之士投身该领域,蔡阳便是其中地光荣一员。
钱长友正想着这方面的信息。 蔡阳恼羞成怒道:“你们既然怀疑马老的投资眼光。 那等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亲自问问他老人家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
马良赶紧拿起烟盒。 恭敬地递过去安抚道:“蔡阳老弟,亏你已经是一位高科技企业的大老板了,怎么还像原来那么不禁逗?哥哥跟你开玩笑呢,千万别跟老爷子提这个话茬啊。 ”
蔡阳切了一声,推开马良地手,拿起茶几上的一部大哥大,掂量了几下,然后正色说道:“你们知道每年国人为了这个玩意,得给外国多少钱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