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难兄弟的惨样儿是无论如何都避免不了的,鼻青脸肿,神情委顿……
李志国扶了一把步履阑珊的邹永泰,转头问刀条脸,“大哥,我老乡的那批货物,什么时候能够领走?”
刀条脸嘎嘎地笑了起来,“什么货物,我可是不太清楚啊。 这样吧,你们先把人领走,我回头再找兄弟问问。 ”
邹永泰沙哑着声音说道:“不用管货物了,就当做赔礼道歉的心意吧。 ”
刀条脸“吧”地一声自己干了一盅白酒,笑眯眯地说道:“吃一堑,长一智,这位朋友很识时务,回去以后再面壁思过一下,肯定会有很多好处的。 ”
钱长友一使眼色,扶着邹永泰,率先走了出去。
直到来到院子外之后,邹永泰才似乎恢复了一点儿精气神,开始向钱长友他们道谢。
众人挤上了车,李志国一打方向盘,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大家沉默着过了两个路口后,钱长友让李志国停车,吩咐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和林度他们有点事儿要办。 ”
李志国狐疑地瞧了瞧钱长友,但没有多说什么,嘱咐一句小心后,便载着邹永泰兄弟二人离开了。
林度轻声问道:“钱总,你有什么打算?”
钱长友长长出了一口气,缓缓道:“都是一帮贪得无厌的家伙,刚才刀条脸已经把意思说得很明白了。 即使满足了贺凯地要求,彭大兴也会追过来咬一口,所以我更加坚定了一个想法,钱是绝对不能给的。 ”
“我们听钱总的吩咐,如果这帮家伙敢上门来要钱,肯定就让他们好看。 ”
钱长友摆了摆手,向回来时的方向走去。 “总这么被动地等人家找上门来,迟早都会出事儿。 再说了,你们只是我暂时借调过来的外援,不能长期守在这里,所以我想换个思路解决问题。 ”
林度自信地笑道:“这个边境小城虽然看起来简陋一些,但却能感觉到一种久违的让人热血沸腾的压力。 钱总地解决之道,不管是文比还是武斗,我一定毫无保留地贯彻执行。 ”
钱长友欣慰地呵呵一笑。 “有你们帮忙,我想办法的时候自然也多了倚仗。 咱们先去探查清楚了那个车库地具体情况再说。 ”
“莫非钱总打算把这个窝点端掉?”
“我的确有这个意思,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把握?”
林度看了看身旁跟着的那个保镖,微一沉吟道:“我对那个车库的情况有个粗略的印象,相信把另外两个兄弟带过来后,不会有多大问题。 ”
钱长友点了点头,“那好,咱们这就去摸清对方的底细。 ”
三个人走路很快。 不一会儿的工夫就重新返回了车库。 他们先围着这个地方转了一圈,然后躲在阴暗地背风高处观察起来。
林度要比钱长友专业很多,通过亮灯的房间数,以及院子里的卡车数,再综合其它蛛丝马迹,低声地分析着对方的实力。
“他们这么大的院子。 居然没有狗,我们进去的时候,将会节省不少力气。 ”
钱长友轻声笑道:“或许原来有狗的,只是被他们下酒了。 ”
正开着玩笑,院子门口缓缓驶来了一辆客车。 看着前面车窗部位挡着的纸壳,钱长友一下子认出来,这正是今天下午自己曾经坐过地黑车。
“看来他们真是一伙的……”
钱长友和林度正分析着,院子里已经有人迎了出来。
“二狗子,你们的车怎么弄的这么狼狈,路上翻了么?小心兴哥知道了。 扒了你们的皮。 ”
“少他妈地落井下石。 凭我们哥几个的技术,怎么能翻车?你看我们这幅熊样儿。 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人迟迟不去帮忙才弄地。 ”
客车在院子里停好后,先前被林度收拾了一顿的售票员和司机,骂骂咧咧随着出来查看情况的人进了屋。
钱长友皱了一下眉头,“如果能知道他们在谈什么就好了。 ”
林度一拍胸脯,“这事儿交给我吧。 ”
说着,林度猫着腰,麻利地跳进院子,借着夜色的掩护,向先前钱长友他们交钱赎人的那个屋子摸了过去。
看着林度那道极难察觉的身影,钱长友禁不住佩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