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世界，星球学院之中。
教室的穹顶高阔，曾经的战斗痕迹被精心修复，融入了装饰性的浮雕。
柔和的自然光线从巨大的拱窗洒入，照在排列整齐的合金课桌与专注的少年少女脸上。
空气洁净，带着植物过滤后的清新气息，与档案影像中那个弥漫着工业废气与绝望的巢都世界判若云泥。
“……综上所述，在‘大协议时代’开启后的第七至第十五年间，外部整合进程基本完成。”
讲台上的女教师声音平稳，指尖划过悬浮的全息星图。
星图上，原本代表钛帝国的蓝色区域、部分灵族世界的紫色光点，都已和谐地融入以金色为主调的天庭-人类帝国联合疆域中。
“随着钛帝国最高议会于协议第三年签署《完全加入宣言》。
其现有的战斗服技术与军队编制，在经过‘适应性改造’与思想统一培训后，迅速整合进我们对亚空间残余影响及混沌叛徒的清剿序列中。效率…”
她顿了顿，等待着学生的理解。
“出乎意料地高。”
一个坐在前排机敏的男生举手道：“老师，档案显示钛族之前的社会结构有严格的‘种姓’概念。
那他们是怎么适应……我们这种更强调个体功绩与晋升的体系的？”
“很好的观察。”教师赞许地点头笑道：“关键在于‘面板’系统的引入与功绩点的实际激励。
当一名火氏战士发现通过英勇作战获得的功绩点，能切实兑换到曾经只有上上阶层才可能接触到的科技知识、强化机会甚至延长寿命的医疗服务时。
旧有观念的瓦解速度超乎想象。生存与进步的欲望，是跨越种族的。”
她切换星图，灵族领域显现。讲解道：“至于艾达灵族……在‘方舟世界-乌斯维’事件。
——即死神军主导的‘耶拿觉醒仪式’以那种方式落幕，并被崇祯域主履行承诺后。
剩余的主要方舟世界与蛮荒灵族部落，在经过几次‘富有成效的交流’。
当然，通常是他们的先知预见到了更加确定的毁灭未来之后——便陆续接受了《诸族共存基本法》框架。”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轻声接话，带着些许与有荣焉道。
“我高祖爷爷的日记里提过，我们这个世界以前是个巢都，底层根本见不到阳光。
他说他小时候做‘管道老鼠’时，有一次差点被仲裁官抓走，是一个穿着奇怪盔甲、但说话很好听的大人帮了他，还给了他一块能发光的糖。
……老师，那会是灵族吗？”
教室里泛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和低笑，孩子们对“高祖爷爷”那么久远的故事既感到新奇又有点难以置信。
教师笑了笑道：“那可能是一位早期的天庭探索者，或者某个接受了新思想的星际战士。
孩子，记住，时代的改变，正是由无数这样的微小相遇和选择累积而成的。”
她继续讲述道：“接下来是欧克兽人。针对其特有的‘waaagh!!!’灵能场和孢子繁殖特性，天庭生态院与瘟部联合实施了‘种育定向遴选’计划。
通过大规模环境灵能调控与基因层面干预，银河系内新生代的兽人孢子，其潜意识中关于‘搞哥’与‘毛哥’的形象……”
她停顿了下，似乎忍俊不禁道。
“被统一锚定为天帝陛下法相的……不同侧面。
是的，又高又壮，以及又壮又高。
这使得新生兽人天生就对天庭秩序存在基础亲和性，残余的旧时代兽人则被逐步清理。”
“然后是泰伦虫族。”教师的神色严肃了一些，点开一个影像道。
“在协议签订后的第二十五年左右，主脑意志——或者说，虫巢意志对此方银河的‘评估’发生了根本性变化。
用我们后来得到的信息解读，此方银河的‘生态’与‘规则’变得‘过于古怪且能耗比不佳’。
于是它们的主力触须开始撤离。而人类帝国与天庭联军，在初步解决内部与周边势力后。
于约五十年前，终于有能力组织起大规模的‘远征舰队’，沿着虫族撤离的踪迹发起了追击。
这场追击至今仍在持续，是我们在银河系外的主要军事行动之一。”
她放慢了语速，教室里的气氛也随之沉静下来，仿佛即将触及某种宏伟而可怕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