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奇哭着起身，把那些文件和合同重新扔到桌上：“你这个疯子，你根本不是我哥！”
于纪仟凉薄而嘲讽，“趁早别他妈叫我哥。”
半透的烟雾冉冉地缭绕在两人之间。
曲奇止不住地哭，最近心理压力太重，积攒的情绪一下子爆发，越哭越凶。
“你跟吴雪什么时候结婚？”她抽泣着问。
于纪仟听到这句话，转头看她。男人把烟蒂按灭在一份合同上，抽出卫生纸，糊在她脸上，“别哭了。”
“你滚”，曲奇委屈，“我讨厌你，我恨你！”
“你去跟吴雪结婚去吧，以后再也别理我！”曲奇哽咽着哭，她声音越来越尖：“你早就想报复我，对不对？你就是想害我，想害我们战队，想娶吴雪，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曲奇呼吸逐渐加重，却不断感到窒息。
她半张脸都发麻，大口喘气，大脑一片空白，手部不受控制地颤抖。
“曲奇！”于纪仟发现她状态不对，立刻严厉地说：“冷静，慢点呼吸。”
曲奇情绪激动到失去理智，涕泪横流，呼吸越来越急，大脑神志不清，嘴里无意识地重复：“你滚开，你滚开……”
曲奇四肢抽搐，整个人在沙发上颤动不已。
于纪仟当即把人扶稳，虚捂她口鼻，把她扣到自己胸口，拍她后背安抚道：“呼吸放慢，听哥的，呼气，吸气，对，慢点，没事的……”
曲奇浑浑噩噩的，跟着于纪仟的节奏呼吸，抽搐症状终于缓解。
也不再觉得窒息，而是渐渐闻到于纪仟身上苦涩清冽的广藿味道。
浸没在熟悉的味道里，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从小到大，从童年到成年，他的气息一直都能让她安心。
安静一会儿后，她的呼吸总算平稳下来。于纪仟问：“好点了吗？”
曲奇还是有点头晕，她问：“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一阵沉默过后，“你在乎？”于纪仟胸膛震动。
“当然不！”曲奇抓着他的衬衫。
“嗯，那就别问。”他手还在轻拍她的背，替她顺气。
曲奇气结，“那我不随礼了。”
于纪仟似乎笑了下，“缺你这仨瓜俩枣。”
曲奇一想也是。他花上亿买俱乐部，到手就弃赛，那么多钱白扔他都无所谓，还能缺自己那点份子钱吗？
“你要怎样才能放过我们？”
我们。于纪仟出神，琢磨她究竟跟谁是“我们”。
“怎样才算放过？”他问。
“让我们参加世界赛。”
出乎意料，于纪仟竟然点头，“行。”
曲奇眼睛一亮，从他怀里抬起头，“你说话算话。必须让我们参加世界赛！”
于纪仟拿卫生纸给她擦眼泪，“可以。你别后悔就行。”
纸巾汲取她的泪，曲奇被他胡撸着擦干净脸，又怀疑地问：“你有这么好心？”
于纪仟勾唇嘲弄，“当然没有。”
曲奇：……就知道。
“你是不是还记恨我？”她问。
“我说了，世界赛你们可以参加。现在把水喝了，去你屋休息，半个小时后吃饭。”
于纪仟开始收拾桌面和沙发，曲奇听到他赶人的语气，忍不住呛他：“我就不喝。你凭什么管我！你又不是我什么人，你根本没资格管我！”
男人脸色阴凉瘆人，给她端起的水杯又重重放在茶几上，瓷杯和木制桌面激烈碰撞发出声响。
“你再说一句我不是你什么人？你再说一句我没资格管你？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