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有了这样的盘算，顾洛便没了再为难赵硕的心思。
当然，这回头还是要看舒柠的意见。
要是舒柠没消气...一切都免谈。
他依旧维持着风轻云淡的姿态，双手交叉放在膝头，目光平静地落在台上，既没有刻意回应赵硕的吹捧，也没有流露出半分不耐，就这般不置可否地看着，给了赵硕足够的台阶，也算是默认了他这番“表忠心”的操作。
台上的赵硕虽在卖力发言，余光却始终紧紧锁着台下的顾洛，不敢有半分松懈。
当他看到顾洛神色淡然，没有任何要发难的迹象，甚至眼底的探究也渐渐褪去，紧绷到极致的心弦终于缓缓松开，一口悬在嗓子眼的气也稳稳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这关算是勉强混过去了。
虽说在全国观众、全网网友面前丢尽了脸面，成了众人调侃的对象，往后怕是要顶着“顾洛迷弟”“舔狗”的标签过日子，甚至会流失一大批死忠粉，但比起彻底糊掉、背上巨额违约金的下场，这点屈辱根本不值一提。
光是想到要是违逆老板指令、搞砸这场道歉，自己要赔偿的违约金足以让他倾家荡产，赵硕便忍不住心有余悸。
艺人的合同是这样的。
这样一想，再看着台下顾洛那副云淡风轻、不予置喙的模样，赵硕心底竟莫名生出一丝发自内心的感激。
——感激顾洛没有赶尽杀绝，感激他愿意给自己留这条退路，没有当场戳破自己的话术，默许了这场“和解”。
这份感激，混杂着求生的庆幸与对现实的妥协，压过了先前所有的屈辱与不甘。
终于，赵硕的发言在满场的议论与直播间的刷屏中落下帷幕。
他对着话筒微微颔首，又对着全场观众挥了挥手，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爽朗又带着谦卑的笑容。
在走下台前，他特意停下脚步，转过身，朝着顾洛的方向深深弯下腰，完成了今晚的第三次鞠躬。
这一次，没有刻意的表演成分，腰背弯得诚恳，眼底藏着难以言说的感激与臣服，仿佛在无声地叩谢这份“手下留情”。
顾洛看着他鞠躬的姿态，眼底掠过一丝深意，没有表情就已经算是回应。
一旁的玉兔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这赵硕倒是会顺杆爬，还真把自己当成顾神的人了。”
顾洛淡淡一笑，没有解释。
有些棋子，看似卑微，却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赵硕这把“脏手套”，或许往后还有不少能用得上的地方。
赵硕直起身，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脚步轻快地走下台，重新坐回顾洛身旁的座位，姿态比之前更显拘谨，也更刻意地讨好。
他知道，从自己第三次鞠躬的那一刻起，他与顾洛之间的关系便彻底定了调，往后唯有牢牢依附，才能在这圈子里站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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