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五点多，一家人从镇上回来，客厅里已经飘满了红烧肉和糖醋排骨的香味。
李秀兰把围裙往身上一套，头发随意用红头绳扎了个低马尾，脸上因为兴奋泛着红光，像年轻了十岁。
“东东，小鹿，快换衣服！妈今天非要把饺子包成元宝形，给你们讨个好彩头！”她一边说一边把案板“咚”地拍在桌上，面粉扬起一小团白雾。
林小鹿把羽绒服脱了，里面是新买的红色羊绒大衣配白色高领毛衣，下身黑色百褶短裙，脚上换了室内棉拖，兔子项链在毛衣领口若隐若现。
她挽起袖子，笑得眼睛弯弯：“妈，我来帮忙！东哥说他包的饺子能站着，待会儿你可得验收！”
林东把袋子往沙发上一扔，卷起毛衣袖子露出结实小臂：“那是，我小时候可是包饺子小能手。”
林建国坐在沙发边，旱烟杆“吧嗒吧嗒”抽着，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行啊，东东终于像个过日子的人了。”
厨房灯光暖黄，案板上擀面杖“咚咚咚”响。
林小鹿负责擀皮，手法居然很熟练，皮薄得透光，边缘还带着均匀的波浪。
林东包馅，手大动作糙，馅儿放多了，捏的时候老往外挤。
“哎呀你轻点捏！”林小鹿笑着拿肘顶他，“这样饺子会破肚的，破肚就不招财啦！”
林东故意把身子往前一靠，从后面环住她，手把手教她捏褶：“这样……拇指往里一推，对，再一捏……”
他呼吸喷在她耳后，声音低低的：“晚上穿那套黑蕾丝的时候，也让我这样教你，好不好？”
林小鹿耳尖瞬间红透，小声啐他：“坏蛋……妈就在旁边呢！”
李秀兰背对着切葱，耳朵却灵着呢，笑着摇头：“你们小两口别老腻歪，饺子还等着下锅呢！”
林东趁母亲转身，飞快在林小鹿脸颊亲了一口，结果没注意她鼻尖沾了一坨面粉，这一亲直接留下一个白乎乎的唇印。
林小鹿愣了一下，低头一看自己鼻尖，再看林东嘴角也沾了白，噗嗤笑出声。
“东哥你看你，像小花猫！”她踮脚拿纸巾给他擦，结果越擦越花，两人笑成一团。
李秀兰回头一看，乐得直拍大腿：“哎哟我的天，这叫什么？面粉亲亲？你们俩可真会玩！”
林建国也凑过来，眯眼看：“啧啧，东东小时候最讨厌进厨房，现在为了对象，连面粉都肯蹭脸上了。”
饺子包好一千多个，码了满满四大盘。李秀兰煮了第一锅，捞上来盛了四碗，撒上葱花蒜末，浇热油“滋啦”一声，香得人直吞口水。
餐桌上，四个人围坐。电视里春晚正唱歌，林小鹿给李秀兰夹饺子：“妈，您尝尝我包的这个元宝形！”
李秀兰吃了一个，眼睛亮了：“哎哟真好吃！小鹿这手艺，嫁过来以后妈有口福了！”
林小鹿脸一红，偷偷看了林东一眼，小声说：“妈……您别老说嫁不嫁的……我还没毕业呢……”
林东夹了个最大的饺子喂到她嘴边：“毕业就嫁，妈等着抱孙子呢，对吧妈？”
李秀兰笑得见牙不见眼：“对对对！妈不催，就等着！”
林建国难得开口：“年轻人自己定，别听你妈瞎操心。”
饭后，客厅收拾干净，林东和林小鹿一起贴春联。
门口两边红纸金字，林小鹿踮脚贴上联，林东贴下联，横批“福到家门”贴得有点歪，林小鹿笑着拿手指去扶，结果两人一起按，手指不小心碰到一块。
“歪就歪吧，”林东低声说，“歪歪扭扭才像一家人。”
林小鹿心里一暖，鼻尖有点酸。
十点多，林建国提着两大箱烟花往门口空地走：“走走走，放烟花去！今年买了好货！”
小区空地上已经聚了不少邻居，小孩跑来跑去。
林东把“窜天猴”点着，“嗖——砰”一声冲上天炸成金色菊花。
林小鹿吓得“呀”一声躲到他怀里，抬头看天，眼睛被烟花映得亮晶晶。
邻居家的小胖子跑过来，奶声奶气喊：“东哥！嫂子！给我点一个呗！”
林小鹿弯腰把一个小烟花递给他：“小心点哦，别烫手。”
小胖子接过去，跑几步又回头：“嫂子你真好看！东哥真有福气！”
林小鹿被喊得脸红，拽着林东袖子小声说：“东哥……他们都叫我嫂子了……我好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