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发觉,大概再也不可能有一天,他在看到眼前这个人时,心跳不会失衡。
他的心跳会在每一次见到这个人时,都像第一次见面那样叛变身体,急促地鲜活地跳跃、擂动,他会在逐渐困难的呼吸里,洞彻到自己还在活着。
或者说,让他短暂地拥有活着的感觉。
*
在解溪乐的比赛之后,恰好就是孟拾酒的比赛,他向两个人简单告别,走向了赛场。
这次比赛对手并不是由抽签决定的,而是赛事方依据预赛的评级直接安排的。
孟拾酒将那枚嵌有向日葵花瓣的晶体递给了裁判,转身走向银茧。
赛场大屏亮起了倒计时,比赛已然开始。
……
十分钟后。
战斗结束得寂静而彻底。
银茧像一道没有温度的影子,将对方的机甲利落地掼进地里。
像冬夜里的冰面缓缓开裂,冷意顺着每个人的脊椎爬上来。
赛场静了片刻。
云影直播的弹幕上。
【我去,我刚才没敢看】
【我也是】
【好……狠绝无情嗜血的感觉……我在说什么#*~!】
【……】
【现在退赛还来得及吗】
【抓住楼上】
【我原本都准备直接看决赛的2v2v2了,第一场就这么精彩吗】
【决赛是2v2v2这个模式吗】
【对,地图赛,先组队后个人战,组队期间队友淘汰则整队淘汰】
【19今天好认真啊】
【都给我像这样卷起来好吗!!】
【不太可能啊楼上,毕竟比赛不是一场两场,也是有策略的,不能提前暴露实力啊,当然如果你是19就当我没说:)】
……
后场某休息室。
监视器的屏幕幽幽地亮着。
坐在路卡斯旁边的alpha看了眼监控,回头看向始终沉默着的alpha:
“这就是你那个把银茧重新改造了一遍的小朋友?”
路卡斯没说话。
那人笑了一声:“眼光不错。”
路卡斯稍稍侧目:“少打他注意。”
屋内,旁边的几个人顿时没敢说话。
那个alpha迎上路卡斯的目光,笑意未减,慢条斯理地反问:“又不是你的人,你管得着吗。”
……
下了场,银发alpha心情就好了很多。
他独自在休息室待了一会,估算着时间,绕到后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