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傅成溪所说,路理臣是自己不放过自己,他要让自己陷在那潭深水里挣扎,不肯握住任何想要救他上岸的人,只等那人向他伸出援手,将他拉回往事的起始。
“理臣,你有没有想过,我不可能会一直这样把你供着捧着,或许哪一天我不高兴了,会怎么样?到时如果已经没有人来救你,你该怎么办?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个时候的傅成溪就是你的救命稻草,你就这样拒绝了,会不会后悔?”
“后悔什么?和他走,和留在这里,有什么不同吗?”路理臣平淡的说着,看起来并不为悲惨的未来而担忧。
有时候郎夙甚至觉得,其实路理臣是喜欢自己的,只是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可是昨晚那用力擦手的可不就是他吗?他不喜欢自己的碰触,甚至于是厌恶的。
不明所以间,他沉默在原地,如果对于他来说,没有那个人的救赎,其他的结果于他而言都不再有意义。那么,这个人活的也未免过于痛苦了。
而这痛苦,是谁造成的呢?是他,郎夙!若不是当初那一剂出了错的胶囊,也不会给温雅机会,若是温雅没了这导火索的刺激,或许她会将自己的情感藏一辈子。她那样狠辣铁血的女人,这点于她而言似乎并不太难。
其实一切的源头,不过是他郎夙一时贪恋美色,再听了顾廷方那家伙的诱劝才造成。如果,路理臣知道这个内情,他还会觉得留在自己身边,和跟傅成溪走,是一样的吗?傅成溪那人,可是真的对他好啊。
自己,不过是,不过是自己私心!郎夙忽然烦躁起来,觉得自己和那个看起来冷酷倨傲的傅成溪比起来,简直就是个无耻小人!
“我还有事,先走了。”他不耐烦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路理臣疑惑的看着空洞开着的门,微微叹了口气。其实,如果不是他总是给人若即若离的错觉,也不会招惹这些扰人烦忧的事情。他这样,不过是为了保证,在此后,还能有与那人平起平坐的能力。而这,光靠他自己是绝无可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