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夙从客房出来后便直奔主题,很快便粗暴的推开了路理臣的门。后者依旧悠然自若的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时尚杂志,里面皆是俊男美女。要说路理臣以前的习惯,大概也就这个留下了,好美人,不论男女,看着养养眼总归是好的。
看到此情此景,翻开的杂志里还隐约可以看到沙滩上性感暴露的泳装少女。方才原本已经基本抵消的差不多的不满情绪此时更是烟消云散。他笑眯眯的凑上前,对着路理臣抬起的漂亮脸就要亲下去。后者微微侧首,让开了那热情的一吻,手下意识的紧了紧手中抓着的杂志。
“看美女?”郎夙凑近来,长臂环过路理臣的肩膀,透过他的肩看他手中的页面,是个穿火红长裙的欧洲女人,高傲如火烈鸟般的神态,扬起的下巴线条流畅,宛如艺术家亲笔勾了的优美曲线,自然流淌,蜿蜒至性感惹火的锁骨。郎夙不禁眯起了眼镜,这傲慢而蔑视众生的神态,简直像极了那不可一世的温家女人。难不成,路理臣在想她?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你喜欢这个女人?”郎夙扬扬下巴,对着那红裙女人努努嘴。
“不过刚刚翻到而已,郎少昨晚在哪里风流?”路理臣不在意的重又翻了一页,平淡的声音难得的带着几分调笑。
“也是,看她还不如看理臣来的养眼。”郎夙避重就轻,暧昧的凑上路理臣的耳际,留下隐约却瘙痒的吻。
“哼!”路理臣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哗的站起身,差点撞掉了郎夙的鼻子。他回头看了眼满脸委屈的瞪着他的郎夙,神色平淡,但是那凉薄的近乎冷漠的眼神实在寒人心。
郎夙摸摸鼻子,看路理臣修长的背影走到窗前,窗外的阳光透过他的肩射进室内,模糊了他的轮廓。依旧是那么的蛊惑人心,什么也不用做,只消往那里一站,便是风华绝代。当他染上落寞寂寥后,却更显得遥遥不可触及。
这么好看的人,奈何薄凉?郎夙自问这三年对路理臣追逐的热情,足以融化任何人。偏偏这个人冷冷淡淡,从不把他看在眼里。每次明明知道要吃大苦头,还是忍不住要去逗逗他,占点小便宜,靠他近一点,便觉得满足。可是在他眼里,估计只是自己是跳梁小丑,自讨没趣吧。
可能是身后实在太安静了,路理臣回头看去。郎夙正直直的看着他,两人眼神相撞,路理臣怔愣了一下。随即,恍惚般的笑了一下。
似乎被那笑晃了眼,郎夙别开了脸,却听路理臣低低的笑出声来。“怎么?会过傅成溪了?感觉如何?”
郎夙没想到他笑是因为这个,顿了半晌,才犹豫的眨了眨眼睛,“和你是不一样的感觉,他虽然看起来温文尔雅,骨子里却很强势,容不得别人高他一分。”郎夙说着,手摸上了紫了一片的手腕,似乎是在回忆傅成溪那暴力的一下,差点没震碎他的手骨。不过,他却在时候忍不住笑了,只是已经走出去的傅成溪没看到,若是看到,估计这手是真要废了。
“很强势吗?”路理臣若有所思的回想傅成溪在自己面前的低姿态,除了三年前,被发现他与宋铭的事后,他所表现出的冷酷霸道。他几乎没有见过傅成溪强势的一面,因为并没有收到过傅成溪实际性的伤害,所以在他映像里,傅成溪,依旧是那个在宿舍里向他伸出手,渴望拥抱的孤独的少年。
不过,也只可能是因为那是他少年时期为达到的梦吧?所以还在执著。因为从未得到,而觉得珍贵非常,甚至不惜一切的想要守护。郎夙呢?只是没有得到的不甘心吧?只是这样而已。
“是的。不过倒是别具风格啊。”
“毕竟是死过两年的人,性情上总会有些极端。”路理臣莫名其妙的说出这句,也不知道是真的给郎夙解释呢,还是催眠自己那人曾经的欺骗。
“死过两年?你是指他藏在暗处卧薪尝胆?我觉得他能这样做,实在算得上个人物。”
“是的。”路理臣淡淡应了一声后,又转过头不再说话。阳光静静的洒进来,隐约能听房间里见冷气呼呼的声音。在这燥热的天,却觉得周身有股凉意,路理臣孤独的背影,总让人联想起凄凉二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