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路理臣笑了,“还是有点脑子的。现在淡出,避开风头。顺便给那小子一点教训,不过倒是没想到名家这么快便将触手伸进来。倒是真不怕把矛头都引向自己吗?”
“他自然有自己的底牌。”殷弛一口喝掉了杯中的酒,低低笑了一下,与路理臣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两人又谈些琐事,甚至提到了那个有点傲慢,有点不近人情的高材生沈韵。可能是谈到酣处,殷弛笑的一脸下流的说,要将他按倒在他豪华的大办公桌上。路理臣只是骂了他几句,让他别乱来,也不知这人是否听进去。
殷弛走后,路理臣便独自坐在这个角落里慢慢的喝着酒,打发时间。因为傅成溪的事,他越发不愿意去学校了。虽然喝醉了的傅成溪可能不记得,可他路理臣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最可笑的是,他当时竟然鬼迷心窍,吻了他?
“当当当……”
路理臣抬头,便看见门口站着一身休闲服的郝斯伯。郝斯伯很少穿休闲装,穿的时候,不仅少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肃,还多了一份与年龄相仿的朝气。
他穿着奶白色的线衣,外套一件灰蓝的外套,双手插在牛仔裤的口袋里。看起来就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完全没有沉浮官场的官气。依旧干净的像被未经调和的纯净水。
“我可以进来吗?”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连声音都变得有些澄澈,而不是原先的冷冷的疏离。
“当然,”路理臣顿了一下,便立刻起身迎上。“郝先生大驾光临,怎么能怠慢。您请坐。”
“呵呵,不用这么客气。”郝斯伯说着不用客气,果然他就毫不客气的走进来,坐在了方才殷弛坐的地方。“刚刚有人陪路少喝酒吗?”
“嗯,一个老朋友。看来检察官都这样**啊!”路理臣笑着从方格架子上拿出一个新的酒杯,为郝斯伯倒上,亲自递给他。
郝斯伯也不推拒,接过来与路理臣碰了一杯,便抿了一口。“最近路少似乎过得很潇洒。”
“怎么说?”路理臣笑笑,没否认,也没同意。他最近不能说潇洒,他有太多的烦恼要解决,也不能说不潇洒,一切计划都差不多算进入轨道。就不知,他所指的是不是他所想的。
“呵呵,路少自己才最清楚。”郝斯伯的眉眼凝视间,恍惚又回到他公事公办时的漠然。不过下一瞬,他便又轻松地摇了摇酒杯里的**,说:“听说路家在城南的七家大型酒店都关闭了,这是?”
“生意做不好,路家还是不要往那上面靠的好,做好本行就行。”路理臣随意扯了个理由给郝斯伯,他知道他无论编织出多么花俏真实的理由,郝斯伯也不会相信,那么他不如就随便说一个谁也不信的就是。他还能反驳说自己骗他?
“路少就爱说笑,以路家的实力,怎么会经营不了区区几家酒店?既然不好想我说,我就不多问了。”他笑了笑,有些无奈,他今天来原本就没有谈正事的打算,却不知为何又谈及了这方面**的话题。难怪人家不待见。
“路少最近都玩些什么?”郝斯伯随便扯了个话题。
路理臣便古怪的看向他,他最近玩什么?他最近在玩捉迷藏的游戏,和你!可是,似乎是不怎么好说啊!
“我倒是没有玩什么有趣的,不过舒桐公子玩儿的,我想大概您会感兴趣。”
“舒桐?”郝斯伯也反应过来,舒桐最近在干什么,他自然是清清楚楚。就是因为舒桐最近极少来找他,他才有机会关注一下路理臣背后的小动作。如果路出了什么岔子,也好及时提醒他,为他补救。
舒桐近来格外沉迷兰廷里的一切,几乎在那儿夜夜笙歌。最主要的是某人还特意免费招待,这放任何人,都是乐得逍遥。只是,舒桐这样的话,就有点说不过去。他知道必定是有什么原因致使他逗留兰廷,而那个原因绝对不是那个男妓。
“路少招待的好,舒桐难得喜欢。我们做朋友的也替他高兴。”郝斯伯竟然直呼舒桐,果然,他真的不同以往了。那么他还来这个城市,又是为了什么呢?
一堆新的疑问忽然堆积而来,将路理臣砸的有些措手不及。他停下了举杯的动作,看向郝斯伯,一言不发。仿佛就这样看着就能窥探他的内心。
“理臣,我可以这样叫你吗?”郝斯伯忽然开口。
路理臣看向他时,便是这样温润的笑容,是他从未见过的亲近温柔。他忽然感到有些慌乱,是不是什么地方错了?明明已经发生了那么多意料之中的事,可是关于这个人,除了第一眼的熟悉,几乎没有相同的地方。
“可以吗?”郝斯伯小心翼翼的看着路理臣变化莫测的脸,追问了一句。
“呃,嗯。”路理臣低下头,应了一声。
其实他不知道,在另一个人眼里,他和以往也是那样的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