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家会到今天的地步,还不是因为你抽走了大半的流动资金,家族存额也是掏的干净。如今却说我们办事不利,该让位的,是你吧?”一个与路理臣年纪相仿的少年气冲冲的站起声,满脸不忿的瞪着路理臣。简直有上前将他撕裂的冲动。
“启堂哥,话要说清楚,我拿的难道不是我自己的钱吗?我有动你们一分吗?倒是你们,呵,我就不多说了。”路理臣淡淡扫了他一眼,路启嵩顿时哑口无言,脸色涨得通红。
完败!!
堂下的长辈看着路启嵩顿时噎住的狼狈样,皆是心有不忍再看那红的滴血的猪肝脸。看来这路理臣来之前已经做好了打算,他们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路理臣尾指轻轻刮了一下眉角,有些无奈的说,“家族成员实在太多,每个人都要插足路企,那么真正贤才之人该上的位置,岂不是都没了。这可是很让我为难。”
众人又吸一口冷气,厅中寂静。就连路织染都微微变了脸色,总觉得路理臣的话里包含的还有她,路织染。
“理臣,这事情也不能立刻就能决定,路氏家族向来不缺人才,又何必要把要职拱手让人呢?”三舅也坐不住了,想他大半生都耗在路企里,说退就退,那是不可能的。只是路理臣的话几分真假,实在让人难以揣测。
“三舅说的也是,所以,我会在本宅呆上一段时间。一方面,有主动请退的可以找我,另一方面,觉得自己能力足够拿下那个职务的也可以来和我说。”他掏出手机看了日期。“那么就半个月吧,你们慢慢考虑,时间还很充足。”
时间充足?照他路理臣说的做,自然是绰绰有余。但是若是要着手去做些什么挽回局势,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半个月,联系能影响路家的人就不够,更何况还要商量对策,实施计划。他简直就是断了他们的后路。
但是,有这个缓冲的余地,路理臣已经仁至义尽了。所有人都顶着一头的阴云密布离开了大厅,顿时有些惶惶然。路家大宅从这日下午开始沉寂。
路织染犹豫的走了两步,不知是不是该上前和这个与自己相差七岁的侄子说些什么。她觉得他变了,变化很大,大到她已经不知道他还是不是她的小臣。最主要的是,她也变了,她不知道路理臣知不知道,他活泼开朗的小姑已经沉沦,她迷上了权利,迷上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小姑?”路理臣走到路织染的身边,笑了笑,依旧是以往那样的干净而漂亮。声音都变的轻快,而不是方才那低沉的似笑非笑。
只是这样,路理臣,也变得太可怕了。
路织染勉强的笑了笑,撩了撩鬓角垂落的长发。目光温柔,“理臣,你变化可真大啊。刚刚我差点以为不是你呢。”
“是吗?”路理臣不多言,弯着的眼角收敛,换上了平日里最常见的浅淡笑容。“可能是遇到了一些事,终于知道该长大的缘故吧。”何尝不是你们逼我呢?
感受到他态度的转变,路织染嘴角笑容一僵,抬起的手有些不自然的放下。反方才还隐隐流露的得意消散的无隐无踪。
“可是,小姑,你永远是理臣的小姑。你放心,不管路家变成什么样子,绝对会有小姑的一席之地。”路理臣认真的看着那张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脸,坚硬的心房还是忍不住裂了一道缝。
路织染茫然中听到这么一句,晦涩的双眸霎时间明亮起来。他忽然抱住路理臣,开心的笑起来,就像以前她欺负路理臣后又抱他笑时一样,明明知道她过分了,但是还是不愿意那脸上多出些愁容。
“我就知道,还是小臣对小姑最好。”路织染在抱住路理臣的瞬间,愉悦的眼神,再错过他的脸时,立刻冷了下来。但是她的笑声却更为欢快。
路理臣的眉却是一皱,实在是.......太明显了。他伸手抚上了路织染的长发,凉凉的触感,却是心下发冷。
回到自己许久没睡过的卧室,路理臣重重的倒在**。这样的自己,实在是让人难以承受。好累!
爸,你铸就的错,自己拍拍手躲得干净,让我来给你收拾烂摊子。做到这么个地步,您也算不容易。如果那个女人没死,他的孩子还在,你是不是真的要把我放弃,选择让他们入主路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