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慧微微一笑,合十道:“本寺禁律,是不准武林中人进入禅房,少施主不听劝告,恃技擅闯禅房,才为本寺僧侣所制。”
成玉麟冷笑道:”就算我恃技擅闯禅房,犯了你们的禁律,你们又能把我怎样?”
广慧依然合十当胸,说道:“贫僧早知少施主是有来历的人,出家人不在江湖中,不问江湖事,只希望武林中人,不可扰及本寺,少施主既然自承是武林中人,贫僧只好请少施主自行离去了。”
成玉麟神情一冷,望望广慧,哼道:“广慧,你可知道后果么?”
广慧合掌道:“有因必有果,本寺僧侣不惹是非,也并不怕事,不入江湖,也不准江湖人到本寺来滋事,少施主像是读书明理之人,就应明辨是非,是非只在一线之差,善恶存乎一念之间,好了,贫僧话到这里为止,少施主请回房收拾行装,即刻下山。”
成玉麟铁青着脸,重重哼了一声,切齿道:“我用不着收拾,广慧,你给我记住了,这是你们惹我的,可怨不得我。”跺跺脚,往寺外就走。
广慧一直跟到山门,合十躬身道:“少施主好走,贫僧不送了。”
成玉麟连头也没回,急步下山,转瞬工夫,人影已在夜色中消失。
方振玉坐功醒转,天色才现黎明,他因昨晚领悟了“依三无极”,即是谐音“一三五七”,急于要去证实一件事,因此匆匆洗了把脸,就独自往后山千佛岩而来。
这时晨光初透,山岭间晨雾未清,方振玉登上紫峰阁,眼看半山上只有自己一人,成玉麟并未找来。
(他还不知道成玉麟已在昨晚,就被知客大师广慧逼着离开了)
心中暗道:此刻趁他还没找来,自己该仔细找找看才是。心念转动,这就抬首凝目,朝千佛岩上的佛像看去,脑际同时想着昨晚那缕极细的声音在耳边说的话:“一者,依三无极,三者,依三无极,五者,依三无极,七者,依三无极。”
目光不觉注视到第一排由右至左,第一、第三、第五、第七四个佛像。这四个佛像,果然都是坐姿,看去并无多大差异;但方振玉毕竟从小就跟爷爷练武,尤其修练吐纳内功方面,练的原是无极门的基本功夫,此时看到四尊佛像中的第一尊,竟然和自己修习的内功,完全一样,几乎十分熟悉。
至于第三、第五、第七三尊佛像的坐姿,在外人看来,根本毫无异处,方振玉是练过无极门基本内功的人,经他这一仔细研究,就可发现三尊佛像,神态各有不同。而这种不同,是从第一尊而第三尊,而第五尊,而第七尊,逐个演变而来,这也正是修习内功的备个不同的境界!
方振玉有了这个发现,心中不禁大喜过望,同时也信心大增,付着:“一者,依三无极”这句话,应该是:“第一排的一、三、五、七”,那么由此类推,“三者,依三无极”,就该是“第三排的一、三、五、七”了。
想到这里,目光就数到第三排第一、第三、第五、第七个佛像上去,果然四个佛像,也同样是四个坐像,但姿态各异,和第一徘的四个坐像有了很大的差别。
方振玉知道内功是循序渐进的,自己没有练过前面(第一排)四个坐像以前,对这(第三徘)四个坐像,是无法领会的,于是继续朝第五排的一、三、五、七,四尊佛像数去,这四个佛像,虽然也是坐像,但却已经不是静态,双手上下挥舞,各不相同。
再看第七排的四个佛像,又自不同,其中三、五两像,盘膝坐着的人,似乎全身凌空,离开了蒲团,到第四个(七)佛像,却又恢复为盘膝跌坐,作者憎入定状。
方振玉看完这十六尊佛像,心中突然想起那天毒华佗郝寿臣说过:“老朽听说无极门中,有一套至高无上的练气功夫,叫做‘无极玄功’,凡是练成‘无极玄功’的,可以刀剑不伤,水火不损,百毒不侵……”难道这十六式坐像,就是本门‘无极玄功’么?”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从身后传来。
方振玉转过身去,只见老方丈慈云禅师白眉低垂,一手拨着一十八颗檀木念珠,不知何时来的,巍然站在自己身后,这就急忙作了个揖,说道:“老禅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