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振玉一见他凌空飞扑发剑,已知遇上了劲敌,剑光像缨络缤纷,四面流动,当头罩落,一时不觉激起豪气,口中朗喝一声道:“来得好!”
右手“嘎”的一声,随手挥起一片扇影,照上撩去。
一阵“叮”“叮”金铁交鸣之声,在双方一接之下,爆发而出,方振玉一招“青云乍展”,接下了对方五剑!
但青衫少年忒也厉害,身形一落即起,展开腾空扑击,但见他身形倏忽之起落,剑光上下飞腾,记记迎头痛击,愈变愈诡异,攻势也愈来愈凌厉!
木罗汉两道精光熠熠的目光,盯着青衫少年,脸上神色变得极为严肃,徐徐说道:“崆峒’飞鹰剑法’!”
方振玉几次躲闪,都险被他剑尖刺中,这一阵工夫下来,他的处境也更见剑恶,逼得他连连后退不迭!
青衫少年剑势起落如飞,似已进入了佳妙之境,眼看自己剑法展开,已把方振玉逼得还手无力,心头不由大喜,得意的道:“姓方的小子,你爷爷只教你这几招三脚猫,也敢到江湖上来闯名立万了?”
这话就可证明他并不是许账房的儿子了。
方振玉剑眉突然一轩,喝道:“听阁下口气,好像是冲着方某来的了?”
青衫少年道:“我为父报仇,有何不对?”
方振玉大喝道:“你不是那许账房的儿子?”
青衫少年大笑道:“如果我说你不是方老头的孙子呢?“方振玉怒声道:“在下只是不愿在被人误会之下,出手伤人,阁下还是走吧!”
青衫少年道:“姓方的,你在我剑下,已走不出三招了,只有跪下来磕三个头,叫我一声爷爷,我还可以饶你不死。”
方振玉听得大怒,剑眉一轩,喝道:“竖子敢尔!”
他本来一直没有施展的“通天十八式”,这时随着喝声,右手连挥,通天犀扇突然展开,但见一片玄光,向四外飞闪,接连响起一阵“叮”“叮”清响,把青衫少年的凌厉攻势,悉数震散!
青衫少年全身门户几乎大开,一个人被震得脚下踉跄,连连后退。
木罗汉目中精芒飞闪,凛然道:“天龙十八式!”
青衫少年一直退出两丈以外,犹觉右臂隐隐发麻,他目光中,不禁流露出惊骇之色,怔怔望着方振玉,冷笑一声,突然一个转身,放腿疾奔而去。
方振玉见他一言不发,疾奔而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端,说不出是愤还是怒!
那孙月华姑娘看青衫少年忽然败走,两条柳眉一挑,手仗长剑,越众走出,冷然道:
“姓方的,姑娘领教领教你的绝学。”
方振玉清澈的眼神,转注到对方娇若桃花的脸上,想到当前这些人,不查问清楚,这般苦苦相逼,心头不觉泛起怒意,仰天朗笑一声道:“方某已经一再相让,为的是这场误会,显然有人暗中假冒在下,意图陷害,在下也已一再声明,诸位若是不肯见信,非要诉诸武力不可,诸位就一起上来好了。”
他少年气盛,一时之间已是忍无可忍,大有放手一搏之意。
“三姑娘且退。”
木罗汉走上一步,合掌道:“少施主和陆地神龙方老施主,不知如何称呼?”
邓公朴听得不由一怔,暗暗哦了一声,忖道:“莫非他会是陆地神龙的后人?”
方振玉看他提起爷爷,不禁肃然拱手道:“大师说的,乃是家祖。”
木罗汉咧嘴一笑道:“老衲惭愧,若非少施主方才使‘天龙十八式’,老衲真把少施主当作了歹徒呢!”一面回头朝孙伯达道:“孙师弟,你听到了,这位是方少施主,乃是无极门的传人,无极门传人,若非武功、品德俱优,绝不会在江湖走动,这场误会,据老衲看来,其中着实有令人可疑之处。”
孙伯达躬身道:“师兄说的自然不会错了,只是许账房看到方少侠,何以还一口咬定是他呢?”
“这确有可疑之处。”
木罗汉沉吟着道:“江湖上橘风诡波,牛鬼蛇神,无奇不有,此人既然蓄意陷害,制造许多疑案,嫁祸方施主,自是也极可能故意假扮方施主的容貌了。”
孙伯达暨然道:“师兄这一推想,果然颇为接近事实了。”
方振玉抱拳道:“大师推断极是,在下昨天在镇江之时,有人送来银票、金叶,和一包杂物,如今看来,该是有意栽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