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冉青禾炸毁青霄灵脉数十条后,他的静心剑却忽地戒律堂出鞘而来,简直像是被人召唤了一般。
可这世上,能够拔出静心剑的,唯有三人,他,冉青禾,以及……楼云崖。
静心剑本就是楼云崖赠他的本命剑,它破空而至之时,大量的灵力开始疯狂地涌入他的身体,弥补着他之前丢掉的每一阶境界。
他与千钟所言并非虚假,静心剑斩断束缚金网的那一刻,他的确恢复了化神阶境界。
起初,他以为是灵脉断裂后涌开的灵气所致,可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
甚至是楼关,对他灵台内灵力,也是反应剧烈,两人间的空气一时仿佛凝固了一般。
直到,一弟子打破了沉默。
“二长老,堂主有请。”
楼关淡淡瞥了楼听澜一眼,转身打开房门。
“何事?”
弟子回道:“堂主说,是关于绯枫宗冉青禾炸毁青霄灵脉一事,并说,若是楼师兄醒了,也喊他一并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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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如何?”楼关走入殿内,随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
楼弈看了楼听澜一眼,而后才道:“事情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冉青禾炸毁的数十条灵脉,灵气已然大规模外泄,涌向了凡人谷。”
楼听澜心头一紧:“凡人谷如何?”
“如何?”楼弈怒从心起,“那些个低阶修士,突然被如此浓郁的灵气包围,短时间内修为大涨者不计其数。现在,整个凡人谷的修士群起抗议,要求释放冉青禾。”
“什么?”楼关蹙眉。
楼弈沉声道:“理由很简单。他们认为,灵脉本就属于天地,青霄宗独占灵脉千年,冉青禾炸毁灵脉,倒是让灵气回归,是‘大功德’。”
“现在,已经有数百名修士聚集在戒律堂,要求戒律堂立刻回应。”
“但另一方面,青霄宗门处的凡人谷修士已经全数回到了凡人谷,千掌门得了好,却是不肯善罢甘休,一定要我们处置冉青禾。”
楼关轻笑了一声:“倒是我们戒律堂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她若有所思道:“这背后,若是无人推波助澜,仅凭凡人谷,短时间内不可能聚集如此大量的修士。”
楼弈道:“或许是绯枫与玄水,她们二人本就与千掌门意见相左。”
“况且,冉青禾炸灵脉时极为精准,恰巧让灵气流向凡人谷,而非四处逸散。这绝非巧合。”
楼听澜虚弱地立在一旁,闻言心头一震。
他忽然想起,在绯枫宗时,那些出入听枫苑的弟子……他们必定是经由临戈的授意,才会如此配合冉青禾。
“她在禁闭室如何?”楼听澜忍不住问。
楼弈怒其不争般地看了他一眼,“还能如何,日子逍遥得不得了!”
“听澜,事到如今,你也该明白,你们走的不是一条路。她选择的,是颠覆,是破坏,而你……”
“而我应该维护秩序,是吗?”楼听澜接过话头,语气中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嘲讽。
楼弈被他噎了一下,随即掷地有声道:“你是戒律堂首席,这是你的责任!”
当晚,议事殿内,灯火通明。
戒律堂五位长老齐聚一堂,气氛凝重。
楼弈坐在主位,面色铁青。
“凡人谷已经聚集了近千名修士,其中已然破筑基境的足有百人。”
“他们要求释放冉青禾,否则,便要向戒律堂讨个公道。”
“讨个公道?”大长老嗤笑。“一群乌合之众罢了,也配说这种话?”
“不可轻敌。”楼弈回道。
“他们虽然个人实力不强,但人数众多,而且……似乎有绯枫玄水两宗在背后推波助澜。”
楼关坐在角落,安静地听着众位长老的争论,她的目光偶尔扫过楼弈,见他眉头紧锁,显然也在权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