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进老图书馆的窗户时，林萱已经站在宿舍楼下。
她裹着林轩那件宽大的卫衣，袖子长得盖住手背，下面搭配一条从宿舍翻出的运动裤，勉强遮住曲线。
头发用发圈高高扎起，戴着口罩和棒球帽，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像个刚起床的普通女生——除了那双水灵的眼睛，和胸前隐约的轮廓。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宿舍里空荡荡的，张磊的床铺没叠，昨晚显然没回来。
林轩的书桌上还留着昨晚没喝完的矿泉水瓶，和那本翻开的《失落的炼金笔记》。
她先把手机砸碎，碎片扔进垃圾桶。然后从抽屉里找了张纸，写下几行字：
“磊，静：
对不起，昨晚我情绪崩溃了。
表白失败，我需要时间冷静。
别担心，我去外地散心几天，手机关机了。
磊，帮我跟辅导员请假。
静……谢谢你一直把我当朋友。
我会回来的。
——轩”
字迹有点抖。
她把纸条压在键盘上，又把书包里的东西简单收拾：几件衣服、笔记本电脑、充电器。
林轩的身份证和学生证她藏在卫衣内袋——以后或许有用。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年的宿舍。床铺上的被子还留着林轩的体温。她关上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上午十点，计算机系教学楼前。
张磊靠在墙上，眼睛红红的，手里捏着手机，一遍遍拨林轩的号——关机。
他昨晚在王静宿舍楼下待到凌晨两点，回来时宿舍空了，只看到那张纸条。
王静从电子工程楼跑过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也肿着。她一看到张磊就扑过去：“找到了吗？”
张磊摇头，声音哑：“没有。问了室友，说他昨晚没回来。图书馆昨晚关门后没人看见他……我他妈昨晚就该陪他。”
王静咬唇：“是我……是我拒绝他太狠了。他从来没这么冲动过。”
两人沉默了几秒。张磊忽然抱住她：“不是你的错。我们再找找。报警太早了，他留了纸条，说会回来。”
王静靠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他会不会……做傻事？”
“不会。”张磊声音发紧，“轩不是那种人。他只是……太难过了。”
他们决定分头找：张磊去篮球场和食堂，王静去图书馆和自习室。
教学楼大厅里，林萱正站在公告栏前假装看通知。
她的心跳得很快——魔药让她对气味、声音异常敏感，张磊的汗味和王静的柠檬洗发水香从远处飘来，像电流一样窜进她鼻腔。
她转过身。
张磊先看到她。
他愣了一下——眼前这个女生，长发及腰，眼睛细长水灵，皮肤白得发光，身材曲线在宽大卫衣下若隐若现。
他下意识停住脚步：“同学，你……迷路了？”
林萱强压住心跳，声音尽量平静：“嗯……我是新来的交换生，林萱。计算机系的，刚到学校，找辅导员办公室。”
张磊挠挠头，笑起来：“张磊。你叫林……萱？”
“嗯。”她点点头，“我有个远房表哥也在这儿，叫林轩。他说过学校很大，让我有事找他……可我联系不上他。”
张磊脸色一变：“林轩？你表哥是林轩？”
王静正好从楼梯下来，看到这一幕，快步走过来：“磊，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