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伯轩心情稍霁，回复了章思意：“好，我到时候去宿舍楼下等你。”
元也则将苹果叼在嘴里，打字回复：“不用了，谢谢你的苹果和面包。”
章思意看完两条消息，对着元也那条删删改改，终于发出一句：“谢谢学长。”
想了想，又添了个小猫道谢的表情包，显得不那么寡淡。
见元也少见地对着手机露出笑容，赵伯轩心下起疑，故作熟稔地试探：“阿也，有情况？”
元也敛了表情，息屏手机，淡淡道：“没有。”
“不信，你那表情一看就是有情况。”赵伯轩不依不饶，“连美院院花都拒绝了，我还真好奇什么姑娘能入你的眼。”
“你想多了。”元也语气不咸不淡，啃了口苹果，消音在咀嚼声中。
他不想让赵伯轩发现他与章思意的交集。
国庆前几天，他意外发现赵伯轩的新目标竟然就是章思意。
赵伯轩那样朝三暮四的人，根本配不上她。
刘炜转头问赵伯轩：“轩哥呢？刚才收到谁的消息，笑那么开心？”
赵伯轩脑中跳出章思意柔软和煦的身影，唇角微扬：“就是今晚一起吃饭的那个学妹。”
“咔嚓。”元也背对着他们，咬下一大口苹果。甜腻的汁水忽然泛起一点酸。
刘炜追问：“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就差一个表白了。”
“咔嚓。”元也报复性又咬下一大口。
更酸了。
刘炜起哄：“那你今晚要表白吗？”
“再看看吧，不急。”赵伯轩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从容，“这种事得让她先上头，主动权才在我这儿。”
刘炜一脸崇拜：“轩哥就是有经验。”
赵伯轩笑了笑，没否认。
他确实有经验。
大一刚入学那会儿，他就靠那张还算周正的脸和一套熟练的话术，在各种社团迎新、聚会破冰里混得风生水起。
备用机里的同城交友软件从没卸载过，匹配列表划过的女生头像比他背过的单词还多。
他不是没在寝室炫耀过。
深夜卧谈的时候，赵伯轩偶尔会“不经意”地提起某次约会的战果，说那个学姐身材多好、叫得多浪，或者吐槽某个女生太粘人、事后发消息烦得要死。
刘炜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追问几句细节，像在听什么都市传奇。
元也从来不参与这种话题，每次都是背对着他们戴上耳机，或者干脆起身离开。
赵伯轩觉得他装清高，懒得理他，继续和刘炜分享自己的光辉事迹。
那些露水情缘对他而言不过是生理需求的解决和虚荣心的满足，用完即弃，从不走心。
但章思意不一样。
章思意是他真正想追的那种女生，漂亮、乖巧、没什么经验，一张白纸似的，可以由他慢慢来“教”。
而且她也是理大的学妹，以后说出去也有面子，不像那些约来的野花，见不得光。
所以这次他不打算急。
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他懂，越是这种清纯的乖乖女，越要循序渐进，让她一点点陷进来，心甘情愿地交付出去。
那样的征服感，才是真正让人上瘾的。
赵伯轩丢下一句“我去洗个澡”便离开了。
元也手中的苹果只剩光秃秃的核，越靠近核的地方越酸涩泛苦。
那些深夜卧谈的内容他不是没听见过。
隔着耳机，赵伯轩的笑声和那些不堪入耳的描述还是会漏进几分。
他无法想象章思意落入那种人手里会是什么下场。
元也下了楼，将苹果核埋进绿化带的土里。
他知道长不出苹果树。
但很多没有意义的事情，本身便是最大的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