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立誓
信奉“赖床无罪,美梦万岁”的乌湛按道理是不会在午饭之前睁眼的,但是不熟悉的床以及对“入主东宫”的兴奋还是让他在齐慕帆起床后不久便醒了过来。
等他终于迷迷瞪瞪爬起来时,齐慕帆已经收拾得仪表堂堂,悠闲得像个老太爷似的坐在沙发上哗啦啦抖开晨报读了起来。
乌湛揉着落枕的脖子,只觉得瞬间穿越到了民国,“你人生的每一天都是这么枯燥无味?”
齐慕帆瞄了一眼头发乱得活像鸟巢的乌湛,淡然回之,“你人生的每一天都是这么妙趣横生?”
乌湛相信那个四字成语绝对不是在夸奖自己,只能撅了撅嘴,托着脖子去洗漱了。
“你什么时候回家?”齐慕帆翻了一面报纸,又习惯性地抖了抖。
“你说什么?”乌湛抬着水杯叼着牙刷就出来了。
“我说,你总不能一直在我这儿吧?”齐慕帆选择了自认为比较委婉的说法。
乌湛的眉头才刚皱出一点痕迹,立即又换成一张楚楚可怜的脸,“你赶我走?”
“不是赶你……”齐慕帆无力地盯着报纸中缝那一串广告。
“不赶我就好。”乌湛立即满面春光,穿着拖鞋啪嗒啪嗒地回盥洗室洗漱了。
齐慕帆盯着报纸看不下去了,收起来放在茶几上,拿了手机穿上外套便准备出门。
“我出去一会儿。”
“啊?你去哪儿?”乌湛满嘴泡沫地探出头。
“就这附近,”齐慕帆开了门,又不放心地嘱咐道:“你就呆在家里别乱跑。”
明显被“家里”这两个字取悦的乌湛连连点头,“嗯嗯,我一定乖乖在家里等你回来。”
那张不设防的笑脸让齐慕帆瞬间有些负罪感,就好像当初离开瑞士时,骗女儿说一定会回来那样。
但是也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齐慕帆狠了狠心,关上了门。
没有乌湛的地方仿佛空气都要新鲜很多。齐慕帆深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通话记录里的第一个号码。
“喂,慕帆~”始作俑者还在那边笑。
“誉之,给我乌伯伯的电话号码。”齐慕帆也没有寒暄就直奔主题。
“乌伯伯的电话?”向誉之一听声音就知道不好了,“乌湛还赖在你那儿?!”
齐慕帆翻白眼,“你认为呢?”
向誉之有些气闷又不好发作,只得顾左右而言他,“我还一直以为你有乌伯伯的电话。”
“以前的手机没带回国,新的这只也谁的都没存。”齐慕帆解释。
“哦?那你当初是怎么知道我号码的?”向誉之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好奇。
那是因为我背下来了--
“话说当时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说是你,我还有怀疑过。”向誉之语气微沉,“你好几年没联系我了。”
齐慕帆语塞。
“不过乌伯伯好像有什么急事赶着要出国。”向誉之倒是把刚才的一笔带过了,“要不我给你希唯的?”
希唯那个性和乌湛绝对是相冲的,齐慕帆考虑了一下,回道:“给我希蕾的吧。”
向誉之有些犹豫,“希蕾……你觉得希蕾能说得动乌湛?”
齐慕帆沉默了一下,还是没改变主意,“给我希蕾的就行,希唯她……以前就挺排斥我。”
向誉之“扑哧”笑出声,排斥你……
“哎呀,某人真是身陷桃花不自知……”
“你说乌湛?”齐慕帆无力,“那孩子恐怕还未成年吧,我再老个10岁都能当他爸爸了。”
“乌伯伯听了这话应该不会高兴……”向誉之揶揄,随即认为应该为自己辩解一下,“他已经22了,我可没有侵犯未成年的癖好。”
齐慕帆倒是挺惊讶,“22?怎么看着那么小。”
“听说他小时候家境不好。”向誉之有些唏嘘,又没心没肺地补了一句,“现在估计也长不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