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倾君已经穿好了一件紫色的睡裙,正默默地弯腰收拾着满地狼藉的空啤酒罐和餐盒。听到我开门的声音,她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歉意。
“对不起,轩宇……都是我不好……”我看着地上那些空酒瓶,心中五味杂陈,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声音有些疲惫:“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但这话说出口,连我自己都觉得苍白。错已铸成,追究是谁先递的酒瓶没有意义,我心里更多的是对婧妍的愧疚和对眼前局面的发愁。
我这算是被抓了现行儿了吧。
哎,忽然有些后悔,如果我好好陪着婧妍,没有去医院的话,是不是就不会遇到情绪低落的赵倾君?不会和她一起借酒浇愁,更不会酒后乱性,也就不会被婧妍和欧阳阿姨撞见。
可我如果不去医院,我可能永远都会被蒙在鼓里,永远不会知道我的妈妈,原来已经和赵晨宇苟合了这么久。
这世间的事情啊,还真是一祸跟着一祸啊,让人无处可逃。
我苦笑着摇摇头。
在复杂沉默的气氛中,我和赵倾君度过了大半个上午,在反复确认她虽然失业,但并不会立刻离开 T 城,还会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处理一些后续事宜后,我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一点点。
她也说,不知道欧阳阿姨会怎么对她,她要等着。
离开出租屋,我迫不及待地开始尝试联系婧妍。
给婧妍打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最终转入了毫无感情的语音信箱。
给欧阳阿姨打电话,同样如此,只有规律的忙音。
一种不好的预感像阴云般笼罩下来。我只好转而打给妹妹轩曼。电话接通,背景音有些嘈杂,轩曼说她正和她的室友在一起。室友?我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有些模糊的印象,好像是个挺害羞的小姑娘,见到我总是红着脸飞快地躲到轩曼身后,只露出一双好奇的大眼睛。
我此刻也顾不上面子了,卑微的哀求轩曼,让她有空去找找婧妍,帮我探探口风,看看婧妍现在情绪怎么样。当然,我找的借口很蹩脚,只说是我惹婧妍生气了。
轩曼在电话那头还有些幸灾乐祸,笑话我也有今天。我却只能对着电话赔笑。
结束和轩曼的通话,我驱车前往 N 大,来到了妈妈的教职工宿舍楼下。
握住门把手时,视频里的内容突然在我脑海里浮现,我心里竟泛起一丝莫名的害怕——妈妈会不会不在?或者,妈妈会不会正和赵晨宇……就在这间安静的宿舍里……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扑面而来的是一片宁静,客厅里整洁如常,餐桌上的插花依然艳丽。
我放轻脚步,悄悄走向卧室。卧室门虚掩着,我轻轻推开一条缝,看到大床上,一具丰腴熟悉的娇躯正背对着门口,似乎睡得很沉。
“嗯?谁?” 我正准备悄悄退出去,不打扰她休息,床上的妈妈却我细微的动静惊动,迷迷糊糊地扭过了头。
我赶紧落下抬起的脚,出声表明身份: “妈,是我。”妈妈揉了揉眼睛,看清是我,有些意外地问道:“轩宇?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没事,就是……顺路过来看看您。”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
妈妈却转过身,侧躺在床上面对着我,右手支着头,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腰间的夏凉被上。这个姿势让她成熟丰腴的身材曲线展露无遗,一瞬间,竟让我莫名联想起了电影《泰坦尼克号》里被删减的那段rose 躺在沙发上的性感画面。阳光透过窗帘,隐约勾勒着她的轮廓,带着一种慵懒的风情,让我欣赏到了一种不一样的妈妈。这种场景我也见过很多次了,可为什么,这次就感觉不一样呢?是因为我看了妈妈的那些视频吗?
“我看不像没事,”妈妈仔细端详着我的脸,眼神洞察,“看你鬼鬼祟祟的,瞒得了别人还瞒的了你妈我啊?发生什么事情了?”“真的没什么。”我强装镇定,不想让她为我这堆烂事操心,更不敢让她知道我已经知晓了她和赵晨宇的秘密。
妈妈盯着我看了几秒,想从我的表情里找出破绽。然后她说着“我看不像”,便想下床站到我面前。
可就在她双脚落地想要站直的一瞬间,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趔趄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微闷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