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叫绮绮?”安子奇显然没有把琪琪与绮绮分清楚,思绪又回到那条白金项链,那只在乳沟上晃荡的钻石吊坠。
安子奇是在皖南的一个小城镇长大,由于父亲是当地一家相当有名的私营企业老板,从小过着与当地百姓截然不同的,饱食终日,无所事事的纨绔生活。
就在安子奇准备与恋人林绮绮订婚的时候,安子奇刚刚把一条白金项链戴到林绮绮的脖子上,还没有来得及亲吻,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把安子奇从天堂扔到了地狱。
一场无名大火,把安子奇父亲的工厂烧得一干二净,还烧死了住厂的十几个女工,安子奇父亲因此判刑入狱,安家也因支付巨额抚恤金赔偿金,卖光一切家产,从此一贫如洗。
林绮绮自然不会再与安子奇往来,安子奇也不可能再去追求林绮绮。
两个生活阶层的人,是走不到一起的。
为了给生病的母亲治病,安子奇只有外出打工,途中在贵州同学的邀请下见识一下贵州山水,想不到竟会遇到与林绮绮如此相象的琪琪。
安子奇尽力想使自己从回忆中醒来,不过叫琪琪的女子还是始终在脑中晃荡。
在通往霸王鼓的山路上,安子奇便故意走在后面,一方面是被琪琪骂流氓后,不好意思出现在琪琪面前,另一方面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情,他想看见琪琪,也许是对过去生活的留恋。
琪琪看来生性好动,一会跑前摘野花,一会跑后扑蝴蝶,白色的服装配上婷婷的身材,引得同行游客无不侧目相看。
走在最后,看到有两个举止鬼祟的男子在忽前忽后紧盯琪琪,开头以为是琪琪的朋友,后来看到这两个人从不与琪琪说话,而每当琪琪跑向路边摘花时,两个人总是低头暗语一番,然后依然忽前忽后跟着琪琪。
安子奇心里明白,这两个男子是在动琪琪的脑筋,不是看上琪琪小包里的钱,就是看上琪琪戴在身上的首饰。
安子奇不清楚这两个男子是什么时候跟上琪琪的,看样子是早就盯上,一路跟着坐班车过来,准备要在这里动手。
尽管琪琪在车上骂过他,安子奇还是觉得应该保护琪琪,就算不为什么,至少也可以洗清流氓这两个字。
不过安子奇不愿直接过去对琪琪讲,一方面是没有证据,生怕琪琪不相信反而骂自己是别有用心,这两个人还没有动手,凭什么讲人家会抢钱抢首饰。
另一方面也真心希望这不是真的,只是自己瞎想。
出来旅游,谁不希望乘兴而来,平安而归。
抱着这种想法,安子奇只是在后面静静地注意两个男子,看到底会有什么举动。
走到瀑布正前的山道上,游客一哄而散,纷纷拥到龙潭边洗手洗脸。
安子奇见两个男子走到琪琪身边,故意大声说:“那边山谷里有一小路可爬上瀑布顶端,还有一块明代皇帝的石碑,在上面看要比底下有意思得多。”
说罢,便一前一后朝瀑布边的一条山沟走去。
两个男子的话果然引起琪琪的兴趣,琪琪见这两个人是与自己同车而来,路上都已经见熟,以为都是到这里看瀑布的游客,便追上去问:“从那边小路真的能爬上瀑布的顶端?”其中一个脸色黝黑的男子笑着回答:“当然,这地方我们已经是第二次来,上面的景色要比下面好。
你如果不怕爬山,上去就可以知道。”
说罢,两个男子继续朝山沟里走,琪琪看看正在潭边嬉戏的同来游客,高声招呼说:“那边可以上到瀑布顶端,你们去不去?”瀑布溅下的声音实在太响,潭边的人根本听不见琪琪在说什么。
看到那两个男子已经走进山沟,琪琪迟疑一下,也跟着走进了那条山沟。
安子奇在后面大约几十米的地方,见琪琪跟着两个男子走进山沟,马上觉得不妙,紧走几步,悄悄跟在后面。
瀑布溅起水花雾气在这条山沟里显得更浓,十米以外就看不清东西。
两个男子故意在前面慢走,见琪琪在后面,便大声说道:“上次我走到瀑布顶端,没有来得及看那座石碑,听说是南明永历皇帝的祭天碑,你听说过没有。”
琪琪在大学读书时就对南明历史感兴趣,听到这话,从后面赶上来问:“这里真的有南明永历的祭天碑,好像史书上没有说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