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公平起见,白秋寒和凌霜都需要一个时辰的时间调节气息与恢复灵力。而趁着这个空档,江岚也把视线投向了一旁无人理睬的白秋月身上。
仙力化作清风,卷起了不知所措的白秋月。而白秋月先是慌乱了一瞬,随后意识到是江岚的所作所为,便安下了心。
作为一个比她妹妹还强得多的大仙人,白秋月自然不会觉得江岚会对她不利。或者换句话说,如果江岚想对她做什么,她也没那个能力去反抗。
而一旁的梦萍仙子看到江岚把一个凡人女子抓起来放到了身边,微微眯了眯眼,却也没说什么。
「还不知道姑娘名讳,姑娘又是如何染上那个邪灵的?按照它残存的力量,如果不是姑娘主动放任邪灵入体,它也无法威胁到姑娘的安危才对。」
江岚看向白秋月,眼中多了几分好奇。看白秋月身上穿着的衣服,也是质地上乘的绸缎。能穿得起这样衣服的年轻姑娘,在凡世之中必然是非富即贵。
而观白秋月的行为举止,也是仪态得体,礼貌有加。就说她现在端端正正的坐在江岚身边,一双长腿规矩的并在一起,隐藏在裙摆之下。
十分符合江岚还是凡人时,见过的那些大户人家端庄秀丽的小姐。
「因为一些不如意的家事,便想以此了却余生。只是没想到未能如愿,反倒拖累了妹妹为我奔波劳碌……」
白秋月低着头,轻声细语的说着。作为白家从小培养的「联姻工具」,白秋月的仪态、言行都让人挑不出毛病来。说话的语气和音色也都让人感到如沐春风,全然没有之前和白秋寒拌嘴时的感觉。
这样的白秋月自然不会引起江岚的反感,但对于白秋月本人来说,让外人觉得舒服的礼仪,却是束缚在她身上的枷锁。
「既是家事,那我便不再多问。不过姑娘日后还是要注意,莫要再引邪灵入体了。」
江岚见到白秋月不愿意提起伤心事,也就没有刨根问底。他和这两姐妹也不算很熟,要不是修炼的魂决感应到了附近有邪灵害人,江岚也不会特意过去一趟。
处理十三洲之地的邪灵、邪祟、恶灵、厉鬼之类事情,都是魂归狱的活。但江岚也算是半个魂归狱的人,做这件事也不算逾越。
「你体内的生机已经被邪灵尽数摧毁,但有我打入的那一道仙力存在,暂时还不会有什么危险。」
江岚看了看白秋月,「但仙力也只能维持你的生命,想要恢复生机,还需要姑娘自己努力才行。」
「多谢仙长挂念。」
白秋月低着头,眸光却是有些暗淡。从小她就被当成联姻工具来培养,不允许有自己的思想,不允许有自己的兴趣。所学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别人觉得她「优秀」的那些东西。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礼仪举止,她人生的一切,似乎都是为了给自己嫁个好人家,好给白家带来足够的利益。
若是找个门当户对、才华能力人品沾一样的公子,白秋月也就认命了。可偏偏她的父亲为了讨好王爷,打算把她嫁给那个七老八十,还不知道有几年活头的老东西做第不知道多少个侍妾。
正是不甘心这样的人生,不甘心作为一个工具活着,白秋月才会选择主动接纳邪灵。至少,死去的方式是她自己选择的。
只是她没想到邪灵那么菜,折腾了许久也没死了。反倒让家里人发现她的异样,将白秋寒给叫了回来。
也幸好白秋寒在玄女道修行了几年,早已经不是那个唯父命是从的老实丫头了。在查清楚了白家对白秋月做的一切之后,白秋寒当场就把白家宅邸的房顶给掀了。
这下算是彻底离开了白家,也断了那份亲缘。不过离开了家的白秋月,也不知道自己未来要做什么。
或者说,她一个没有修行天赋,没有谋生手段,没有家族背景的凡人,靠自己又能做到什么呢?
之后,江岚并未再和白秋月说话。只是看着台上的白秋寒与凌霜,这将是四个宗门大比的最后一场比试,也将决定白秋寒能否成为江岚的记名弟子。
或许是因为这一场比试的意义重大,梦萍仙子在两人调息结束之后,亲自飘身落下,作为本场比试的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