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权势滔天的王爷,我们家在他的领地之内,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哼,分明就是想牺牲我们成全他那宝贝儿子的仕途。凡世间的功名利禄,有什么好争的。」
「你是仙人,当然不在意这些。但凡人的追求,无非就是功名利禄……」
白秋寒听闻此言,不由得轻哼了一声,「若凡人都是如此,那姐姐你为何宁死不嫁?」
「我……」
白秋月垂下眼帘,轻轻的咬着嘴唇,没有再说话。她不想这么草草死去,但更不想作为某人追求功名的工具而活着。
「姐姐,放心吧。有我在,以后谁也不能欺负你。要不是仙人不能随意对凡人出手,我都想……」
「好啦……那毕竟是我们的父亲。不管他再怎么不好,我们也是他的骨血。」
「哼,他也没把我们当成过女儿啊?我这些年出去历练的时候也见过别人家的父亲都是什么样的,哪一个像他一样?」
白秋寒翻了个白眼,「他就对那个小崽子好,在那个小崽子面前像是个父亲的样子。对待我们……他何曾把我们当成过人看待?」
「不说他了,提起他我就来气。这一来一回耽误这么多天,也不知道宗门大比结束了没……」
白秋寒一边操纵着飞剑,一边用灵力给白秋月续着命。只是她的修为终究尚浅,再加上走得急,在还没到玄女道山门的时候,就有些支撑不住了。
「糟糕……姐姐,我们可能得下去休息一会了,你一定得撑住啊。」
天海境的修为终究是单薄了些,若是只有白秋寒自己,倒是不会有这种后继无力的情况。但她需要用很多灵力来护住白秋月的心脉,让那邪祟之力无法彻底侵蚀白秋月。
这上面的消耗,几乎占了白秋寒灵力的七成。再加上白秋寒没日没夜的赶路,支撑不住也在情理之中。
「没关系的,若是我死了,那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把我埋下去,再种棵树……」
「姐姐,别说丧气话,你一定会没事的。」
白秋寒虽然这么说着,但心里也是越来越凉。她催动着天机令,但不知道为何,往日里回复迅速的宗门,今日却半天没有消息。
而就在白秋寒感觉支撑不住,准备找个地方落下去的时候,却发现一股无形的力量拖住了她。
还没等白秋寒明白怎么回事,她便感觉到白秋月体内的邪祟之力突然暴动了起来。白秋寒拼尽全力,都没能压制得住。
「噗——」
白秋月一口鲜血喷出,一对美眸中的神采都涣散了起来。无形的邪祟离体,但也带走她体内仅存的生机。
「姐……」
白秋寒感受着怀中的白秋月逐渐变得冰冷,不由得万分焦急。只是下一刻,一股温暖的气息便打入到了她和白秋月的体内。
白秋月原本苍白的脸色,顿时红润了起来。那几乎散逸的瞳孔,也重新有了神采。
「这是?」
白秋月眨了眨眼,不太清楚自己身体发生了什么状况。就在刚才,她还感觉到有什么冲破了自己的身体,让她体内剧痛无比。
可现在,一股暖意在身体内流转不息。那感觉就好像在春暖花开的时候躺在了花海里,享受着柔和的阳光,感受着轻柔的微风。
「玄女道的弟子,白秋寒,我认得你。」
江岚出现在两人身边,第一眼看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少女,一时间还愣了一下。不过很快,江岚就想起了这个白秋寒是在当初秘境里做春梦梦见自己的那个玄女道弟子。
因为这事,江岚对这个白秋寒还真有点印象。不过自那之后就没有见过面,这会江岚过来,也不是为了她来的。
「死后不去轮回也就罢了,还藏在凡人身上试图害人性命,呵呵……」
江岚随手一挥,身边便出现了一道空间裂隙。而后伸手一抓,一个透明的灵魂便被他抓了过来。
「上仙,你听我解释,在下……啊!」
江岚轻哼一声,握掌成拳,一击便将这残存的灵魂绞的灰飞烟灭。那道灵魂本来就已经是风中残烛,几乎无法独立存在。
否则它也不会选择白秋月这样的凡人夺取生机了。
「江……江岚前辈,多谢出手相助。」
见到江岚,白秋寒两眼一亮。但她旋即想到两人的身份差距,心底的那一点点兴奋,也就被按捺了下去。
「前辈?」
江岚轻轻一笑,「我看起来很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