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泽猛地坐起身,脑袋还隐隐作痛。额头上的伤口似乎已经结痂,但更让他震惊的是眼前的景象。
这绝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小县城。头顶是澄澈到近乎透明的蓝天,没有一丝雾霾或飞机云。脚下是柔软而富有弹性的翠绿草坪,草叶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轻轻一踩便会溅起细小的水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青草和淡淡花香的混合味道,远处有高大的橡树般树木笔直挺立,树冠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更远处,能隐约看到连绵起伏的山脉,山顶似乎还闪烁着奇异的蓝色光点,像是有什么矿石在阳光下反射。
“这是……哪里?我不是在家里喝酒摔倒了吗?”林晓泽喃喃自语,他低头检查自己,毕业典礼的白衬衫和深色校裤上沾满了草屑和泥土,右手掌心还有些擦伤。但除此之外,他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仿佛所有的疲惫和宿醉都在这一觉中被洗刷干净。
“年轻人,欢迎来到泰拉瑞亚。”
熟悉的温和声音从身后响起。林晓泽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穿棕色长袍、留着花白胡子的老头正拄着木杖,笑眯眯地看着他。老头的眼睛深邃,像藏着无数秘密,嘴角的笑容却带着一丝看热闹的戏谑。
“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快送我回去!”林晓泽一下子跳起来,后退几步,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慌和愤怒。他脑子里还闪过严依依和赵凯亲吻的那一幕,心口像被堵了一团棉花,又闷又疼。
老头——自称向导——摊开双手,语气不紧不慢:“别慌张,我是这个世界的向导,负责引导像你这样的‘降临者’。你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命运,或者说,你在现实中那个绝望的瞬间,选择了另一个可能。泰拉瑞亚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这里有冒险、宝藏、怪物……当然,也有回去的办法。”
“冒险个屁!”林晓泽几乎要骂娘,“我就是喝多了摔了一跤,醒来就到这儿了?你别跟我扯这些玄幻玩意儿,快告诉我怎么回家!”
向导并不生气,反而从身后变戏法般取出三件闪烁着暗铜色光芒的工具和武器:一把短剑、一把斧头和一把镐子(稿子)。剑刃不算锋利,但握在手里有沉甸甸的质感;斧头刃口明亮,适合砍伐树木;镐子则带着尖锐的尖头,显然是用来挖矿或采集石头的。
“新人保护套装,虽然简陋,但足够你起步。”向导把三件东西递过来,“你的第一个目标,是建立属于自己的‘身之所’——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家。在这个世界,夜晚可不太友好,尤其是对毫无准备的新人来说。”
林晓泽接过工具,半信半疑地挥了挥短剑。剑风呼啸,竟然比他想象中顺手许多。他试着用镐子敲了敲地面,土块轻松被挖起,发出清脆的声音。这一切都太真实了:工具的重量、挥动时的肌肉反馈、甚至空气的阻力,都不像是在玩游戏。
“好吧……先活下去再说。”林晓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恐慌和对现实的思念。他回头看了一眼向导,“你说的家,要怎么建?”
向导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树林:“先砍树,收集木材。然后用工作台制作更多东西。去吧,我会看着你。”
林晓泽握紧斧头,走向最近的一棵大树。树干粗壮,树皮上有清晰的纹理。他抡起斧头,用力砍下——
“咔嚓!”
木屑飞溅,斧刃深深嵌入树干。连续几斧之后,整棵树发出轻微的震动,然后轰然倒下。林晓泽擦了擦汗,发现自己竟然收集到了十几块“木材”。这些木材呈规则的方块状,入手轻盈却坚固,像是游戏里的物品,但触感完全真实。
“还挺带感……”他喃喃道,继续重复砍树的过程。汗水顺着额头流下,肌肉微微酸胀,但每一次成功采集都让他产生一种奇异的成就感。半个小时后,他已经积累了上百块木材,手臂也有些发麻。
就在他准备寻找平坦地点建房时,草丛里突然弹出一个蓝色的圆滚滚生物——史莱姆!
那东西像一个巨大的果冻球,表面泛着晶莹的蓝光,中间有两个黑溜溜的眼睛。它“啵”的一声跳起半米高,朝着林晓泽直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