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说起来,你这身医术,可真算是白学了!真不知方师父怎会看上你!”
他拖长了调子,仿佛带着无尽的惋惜,眼底却尽是得意,还抖了抖自己身上那花了不少通宝才裁制好的衣裳。
“当年方师父不要我,要你这个傻子,我就说了,我一定会让方师父后悔的!你看,果然叫我说准了吧!我一出师,便被大斗堡重金聘去。你呢?只能在甘州城的小医馆,浑浑噩噩混日子。前年才走了狗屎运,补了苦水堡的缺。结果呢?还是不争气!听说你们那位卢监丞,对你也是诸多不满,今年还在四处招揽医工呢吧?”
“你这不是太没用了吗!”
庞大冬说到这里,仰头哈哈大笑,笑了许久发现,愣没人搭理他。
也就写字的那小女娘,皱起眉,十分不满地抬头瞪了他一眼。
庞大冬是医工里出了名的爱俏,平日便敷粉簪花,今日更是将压箱底的锦袍都穿了出来。见乐瑶虽不算那等丰腴美人,但生在眉眼清秀,气质独特,他立刻又换了副面孔。
“这位女娘贵姓啊?从前没见过呢!”
庞大冬做作地撩了撩发,大冬天的从腰间革带里抽出来一把扇子,“唰”地展开,冲乐瑶挤眉弄眼道:“小女娘,你来这儿干什么的?你是谁家的姑娘啊?是不是陆丰收聘你来做笔吏的?”
他说到这,就见那小女娘又抬头瞥了他一眼。
被人一瞅,庞大冬更来劲了。
“我跟你讲,陆鸿元啊,”他用扇子半掩着嘴,故作熟稔地压低声音,“他那臭医术人人都知道,今日这么多名医大家在此,绝不会有人来找他瞧病的。你不如到我这边来,我庞大冬的名声可比他响亮多了,有不少老病患只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