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待得淡如与了银钱,又再三说了歉意,那个伞的主人走了,那琥珀却停了下来,凑到淡如耳边道:“小姐,那边上的一个人死死看着您,也不晓得什么缘故。 ”
听得这话,淡如不由回首看去,只见濛濛的雨雾之中,一个人伛偻着腰,缩头缩脑着正看向这里。 虽隔着雨雾人群,但淡如分明能感觉到那人眼里嘴边浸出的怨恨与嗤笑来。
心里略略一思索,淡如正觉得有些恍惚,那人却缓缓着转身,望着这里缓缓走来。 行动间,那人倒颇为爽利,只那右脚似有些外侧出来,走起来总觉得有些奇异。
淡如地眼眸猛然睁开,脸色一片死寂,半日才缓缓着转过来,上了车马,方探出头,与那车夫说了三两句话。
那车夫听了半日,脸色也微微一变,只晃了晃,与边上的两个粗仆说笑了几句,方缓缓着将那车马行驶过去。
那琥珀见着淡如神色虽宁静,但眸子却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冷然凌厉,双手亦是紧紧握着,那指甲都死死嵌入肉里了,她看着心惊,不由凑了过去,轻声道:“小姐,您……”
这话还未说得一句,那车轿猛然晃了晃,便听得外头一阵叫骂的声响,不多时那声响俱无。 琥珀见着吃惊,才想说着什么,那车帘子已是xian了起来,外头的一个车夫正笑眯眯着道:“小姐,这贼人已是逮住了。 ”
琥珀听得吃惊,不晓得是哪里来着的贼人,只xian开车帘往外看去。 那家里几个粗仆正死死按住一个人,看着衣衫形容,却正是方才说着的死死看着自家小姐的人。 琥珀看着却纳闷,那些粗仆将这人从地上抓了起来,转首过来,琥珀差点儿就惊叫起来。
竟然是他!
琥珀不由猛然转过头来,那车内的阴影里,淡如正安然坐着,一片阴霾遮住了神色,只觉得她凝然端庄,似一座佛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