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如此?”那嬷嬷听了却是不信,尝了一口茶便是与琥珀道。
此时绿蚁正端着一些茶点过来,才堪堪xian起了帘子,便听着这一段话,不由一笑,道:“小姐,嬷嬷,琥珀姐姐还未说完呢。姐姐的意思,却不是说别的,而是小姐整日忙着混头昏地的,这一月与先前的没个两样呢。就是食欲也是大大减了,只是瞌睡得紧,方是紧了衣衫。”
“真真是促狭的。”淡如笑着唾了一句,转过来却是与那嬷嬷好生引开话头,说起别个事来。
这一番下来,那淡如是越见欢喜,这嬷嬷却是越发得疑惑。倒不是为着别个,而是淡如此时的言谈举止,形容体态,总是透出一股子倦倦恹恹的风流妩媚,神情虽是倦怠着,偏生骨肉匀称莹润,却非是少女的形容,倒似才经了人事的妇人。
回想着这半日的话,那嬷嬷心内越发得疑惑,思虑再三,却是越发得减了说谈的兴儿。淡如见着这般,自是以为这原是老人家舟车劳顿的关系,早与那绿蚁一个眼色,见着绿蚁颔首自去了,方是略略说起自己的事来。
那嬷嬷自小儿起就是照看着淡如,听得她说起自己的事来,倒也是将心内的疑惑收起,自又说谈起来。淡如见着这般,越发得动了心思,停停说说,不知不觉间,抬眼看去,那绿蚁又是进了内里来。
晓得绿蚁已是布置好了,淡如不由一笑,道:“嬷嬷,您舟车劳顿的,原是要歇息些时候,眼下却也是午膳的时候儿,您且尝一些,再去歇息,这般可是中意?”
“妥帖,妥帖着。”那嬷嬷听着这话,也甚是窝心,忙是应了下来。淡如见着老嬷嬷也是喜欢,便是扶着她,说笑着往那耳房而去。
这耳房内早已是摆下了,一色十二碟或荤或素的菜肴,浓香扑鼻,中间更是有一大汤碗的拆烩鱼头,乳白稠浓的汤汁上几点翠绿葱花,好不鲜嫩。
淡如让了嬷嬷坐下,又是强自令琥珀绿蚁陪席,自己先是取勺勺了一碗鱼汤,端与嬷嬷道:“这鱼极是新鲜,嬷嬷素来喜吃鱼,今日先尝尝这鱼汤的滋味儿如何。”
说着话儿,那淡如将那鱼汤端来,不觉一股子鱼腥味扑面而来,心内一阵恶心,酸气涌了上来,她却也顾不得手中的鱼汤洒将出来,只低首干呕着。
看着这样子,边上的嬷嬷、琥珀、绿蚁三人忙是站起来,或是扶着淡如,或是取来清茶,或是拍着背,口中却俱是担心着。
那淡如恹恹着干呕了半日,脸面都是lou出一些苍白,只将那茶水喝了又喝,才是压下那一股恶心,自瘫在椅子上微微喘气。
“小姐,可是好些了?”绿蚁早已是将那鱼汤端入食盒内,此时见着淡如这般,皱眉道:“那厨子可恶,不知道怎么做得,竟是使得小姐才吸了气味,就是恶心的。”
那嬷嬷见着淡如此时大是好些了,心内也宽了几分,但听得绿蚁这般说来,心内细细思虑一番,猛然变了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