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几上摆着精致的果盘和未曾开封的酒瓶,甚至还有一些造型奇特、用途不明的小物件,静静地躺在丝绒衬垫上。
先前在巷口主动吻他、说出那样大胆请求的散华,在踏入这个空间的瞬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勇气。
她站在门口,身体微微僵硬,那双总是冷静扫视环境的红色眼瞳,此刻却有些无处安放,快速掠过房间内每一处暧昧的细节——那巨大的圆床,纱帐,粉红灯光,矮几上的物件——每看一处,她脸上的红晕就加深一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她甚至忘了关门,还是漂泊者回身轻轻将门扉合上,落锁的轻微“咔哒”声让她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漂、漂泊者大人……”她声音有些发干,视线低垂,盯着自己黑色的靴尖,完全失去了平日近卫的沉稳,更像是个误入陌生领域、惊慌失措的小动物。
漂泊者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涨满的并非欲望,而是一种更为柔软酸胀的情绪。
他放轻脚步走近,没有立刻碰触她,只是温声道:“累了吗?先坐下休息吧。”
散华像是得到了指令,又像是急于逃离门口这个过于暴露的位置,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到了房间中央——然后,直挺挺地、僵硬地坐在了那张过于柔软、一坐下去就微微下陷的圆床边缘。
她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仿佛还在执行守卫任务,只是微微颤抖的眼睫和无处着落的视线泄露了她的极度紧张。
她终于抬起头,望向慢慢走过来的漂泊者,那双总是清澈凛冽的红色眼瞳里,此刻蒙上了一层迷茫而无助的水光。
她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坦率:
“漂泊者大人……接下来,在下……需要怎么做?”她咬了咬下唇,目光飞快地扫过自己身上严丝合缝的制服,脸上红得几乎要滴血,用更轻、几乎听不见的气音问,“果然……是要脱、脱掉吗?”
漂泊者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没有丝毫嘲弄,只有满满的怜爱与温柔。
他在她身边坐下,柔软的床垫因为他的重量而陷下去,让两人的身体自然地靠近了些。
他伸出手,没有去碰她的衣襟,而是轻轻地、揉了揉她银色的发顶。这个动作带着全然的亲昵与安抚。
散华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随即,仿佛被抽走了最后支撑的力气,那挺直的背脊一点点松垮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带着试探,将额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冰凉的发丝蹭过他的脖颈。
沉默了片刻,靠在他肩头的少女,用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与自卑的声音,轻轻说道:
“虽然刚才……说了那种不自量力的话……其实,在下……没有跟男性交往过。也不懂得……该怎么取悦男性。”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能献给漂泊者大人的……似乎只有这具浅薄无知的身子……真是……抱歉。”
漂泊者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彻底击中。
他不再犹豫,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肩膀和膝弯,稍微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面对面地嵌进自己怀里。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密姿势让散华低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他胸前,红色眼瞳惊慌地睁大。
“没有这回事,散华。”漂泊者凝视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眸,认真地说,指尖轻轻拂过她滚烫的脸颊,“你不需要懂得那些。你本身的存在,就足够了。”
他低下头,这次,是他主动吻上了她的唇。
不同于她先前两次带着试探与勇气的吻,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无限的耐心与珍视。
他轻轻含住她微颤的唇瓣,细细描摹,舌尖温柔地顶开她的牙关,邀请她生涩的回应。
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充满了安抚与接纳的意味。
散华起初身体僵硬,抵在他胸前的手微微用力,但在他温柔而持续的亲吻下,那力道渐渐松懈,最终化为轻轻抓握他衣襟的依赖。
她闭着眼睛,长睫颤抖得厉害,努力模仿着他的动作,回应虽然笨拙,却全心全意。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有些微乱。
散华靠在他怀里微微喘息,眼中的水雾更浓,氤氲着情动与迷茫。
她仰望着他,声音带着颤抖的渴望与不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