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霞不依不饶,“这群人中可有出头鸟?”
“众人皆是。”
李卫皱起眉,并非是糊弄嘴?只是死板的僧言?她倒实至名归了!
“好吧。”白霞一去不复返。
三人合力,加上房屋并不辽宽,很快收了尾,李卫困惑道,“这么大的房子连床都没有?”
“是杂货间,等我为你们找来床铺吧。”
“要是与他们一起住呢?”
“现状已经人挤人了。”素悯师太虔诚抚动佛珠,眼眸无欲求,合掌道,“阿弥陀佛,倘若施主不愿住在此地,我屋内尚有床铺,你们去那住吧。”
什么?好果断!
李卫与林偌溪对视,只是不晓得白霞怎么想了,他俩说,“没事,就这样吧。”
素悯师太无言,默默退出,再回来时,手头捧着草席,轻柔放地面,“你们吃饭去吧,由我来铺好被子。”
“你不吃饭?”李卫随口一提。
“一会。”
他们也没劲拉扯,果断前往正殿,一路来人群三两两,捧着碗吸溜着粥,绿叶做衬,不见多少油花。
着实猜不透一个吃斋念佛的尼姑,何以爆乳肥臀,身躯丰腴高大。
连自己这“尸变”后勉强撑骨抵肉,再长出几厘米的身子骨也仅仅不至于仰头张望其容。
恐怕自己这一行人还算好。要是肖云云,李狐月来此,不说踮脚,起码微微抬眼,才能一睹芳容。
偏有柳腰纤弱,不堪一握,非还支撑整副架子骨。
李卫诚然着了魔,对她动了些歹念,但人之常情嘛!
她菩萨相,无欲无求,生的直勾人欲,衬托着叫人欲罢无穷……
是个健全男人都为之动容!
来到正殿前,观林庵派出好几个尼姑,不说倾国倾城,也是绝色天香!李卫唏嘘,一个尼姑庵啊!尼姑个个如是装腔作势般!成何体统?
但他话难满。毕竟有目共睹,素悯师太当真是超尘脱俗,宛如渡尘天女,那神性经久不散,那悲悯令万物沉沦,敬仰。
“好了,众生不必害怕,地藏王菩萨救苦救难,正慈怀于你们。”一尼姑冲着正殿躬身祷告,众人放下手中碗,随之真挚合十。
白霞突然现身,慢悠悠喝粥,“看见没,那里面有个跪在拜垫的男人,他即是邱丰。”
闻言,放眼望去。
自人群攒动,阶梯渐升,寡淡尼姑抛之眼后,见富丽堂皇的香案,见大慈大悲的地藏王菩萨金像,见线香袅袅,见平庸盘发男子拜仰……
那男人与耳目熏染的映像相提并论,他神情平静,仰拜时额贴地,手腕佛珠成群,身着粗布麻衣。
李卫挑眉道,“真是他?”
“很普通对吧?与想象的野猪格格不入?但是衣冠禽兽。”白霞朱唇吐气,荡凉了白粥,允住吸食,“老羊那些人为的就是这一刻,要你亲眼目睹他何许人也。”
“真的很普通啊!李卫你可不能心软!我们是遭过他罪的!”林偌溪踢着呆若木鸡的李卫。内心想,要是他靠不住,大不了自己动手。
此刻,伴随尼姑相继跪地,整个现场半数人匍匐,异口同声喃喃着地藏王本愿经。其信仰之坚叫人咋舌,或许是错觉吧,金塑像流苏了…
“道貌岸然罢了。”李卫闯入人群,在那些站立不动的身影路过,为了什么?
自然是一碗清粥,“我只待明日,明日是他生日宴吧?杀了他……”
这三人蔑视公堂,得到不少异眼相待,却不动于衷,默默打粥食饭。
出于情怀,白霞舒出一口气,“可惜没有糖。”
肚中温热,人群渐散。
李卫蹲坐墙角,林偌溪好奇同其他人奔赴后院田地,自愿去临摹手法,以便离开男人后她也能轻松自如。
白霞依偎着墙,俯瞰他道,“事成后,你要怎么面对他建造的疆土?难道置之不理?”
“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吧?”凝视着邱丰,他膜拜不定,迟迟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