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老师特意点了时可回答问题。虽然时可坐在第一排只留了个后脑勺，但还是有不少人进门时看见他的样子。
以前的时可在班里向来是小透明, 孤僻又独来独往，如今摘了眼镜露出清秀的眉眼，那份疏离感瞬间变成了怕生的社恐模样，反倒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可爱。
时可回答完连忙坐下，不知道怎么的，他总觉得背后有刺眼的视线。
严衡隔着几排座位望着那抹纤细的背影，脸色冷得吓人。本来藏得好好的宝宝，这下真的要被所有人发现了。
“他今天还被球砸到了，不知道有没有事。”
“对啊，我看他当时都快哭了。”
“不过后来有个个子很高的帅哥把他带走了。”
“哦，我知道是咱们学校篮球队的陆景。”
“他俩关系这么好？”
附近同学的窃窃私语传进严衡耳朵，他面无表情地摩挲着手指。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时可，还是乖乖坐着听讲，偶尔举起手机拍两张ppt，这幅好学生的样子让他心底的火气压下去了一些。
算了，上课的时候还是先不要吓到他的宝宝了。一会儿下课再收拾他。
下课铃一响，时可刚收拾好书包，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y”发来的消息。
【y】：宝宝想我了吗？
【y】：今天在学校里是什么样子的？拍给我看看好吗？
……
【宝宝】：要看什么？
严衡看着时可紧张地走出教室，眼底掠过一丝不悦。宝宝走出教室时，居然一眼都没看他。严衡起身缓缓跟上时可。
【y】：宝宝，给我看看你锁骨上的那颗痣吧。
【宝宝】：回去给哥哥拍吧，我刚下课呢。
【y】：乖，就现在拍，不要惹我生气。
……
【宝宝】：好吧。哥哥等我一会儿。
*
时可转身拐进楼梯间，鬼鬼祟祟地上了一层楼，钻进了一个偏僻的厕所隔间。
他的衣服不太保暖，棉服里面穿了秋衣衬衫毛衣，要露出锁骨，得一层一层往下剥。他有些急躁地拉下毛衣领口，解开衬衫的两颗纽扣，对着镜子里隐约可见的那颗小痣，快速按下了快门。
“咔嚓”一声，快门键的声音在空旷的厕所里格外清晰，时可自己都被吓了一跳，连忙捂住手机。
就在这时，隔间外突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嗤笑，清晰地传进了时可耳朵里。
有人！
时可捣鼓手机的动作瞬间僵住，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正常人谁会在厕所里拍照片啊？他缩在隔间里，大气都不敢喘，连动都不敢动。
只好匆匆调了下亮度，把那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发了过去。光线太暗，手机像素又一般，根本看不清什么。
【大变态】：好乖。快把衣服穿好，天气冷。
时可咬住下唇，心里又委屈又愤怒。到底是因为谁，他才要在这里做这种荒唐的事啊？他越来越搞不懂，对方这样步步紧逼，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把他当成无聊时的玩物吗？
又在隔间里躲了好一会儿，确定外面没有动静了，时可才猫着身子，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飞快地拉开隔间门跑了出去。
严衡走角落暗处走出，看着时可落荒而逃的背影出神。
晚上回到寝室，时可早早爬上了床。眼镜碎了，没法看书学习，倒不如趁着这点时间维系一下社交账号上的顾客，顺便选选下次要穿的衣服。
【绵绵，好久不更新了，你不会被人包了吧？】
【没有呀哥哥，最近有点忙啦～】
【约一次多少钱？你开个价。】
【真的不行呀哥哥，绵绵只发照片不卖身的～】
面对这些露骨的要求，时可早已游刃有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