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道半杯没完,千茑已经喝了半瓶子了,眼见瓶子又快见底了。灵道道:千兄真是好酒量啊。
千茑险些没呛着,扭起头看这个与自己相差无几的毛头小子,疑惑: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莫非刚才在楼顶,他在偷听?
灵道似乎看破了千茑的尴尬,微笑道:千兄误会了,只是千兄,这几年犯下来的案子实在是太惊人了,灵道若要不认得,岂不是有眼无珠了?
千茑嘿嘿的也不知道要笑还是哭,做这一行的最怕的就是让人瞧出他的本意,。他道:你何以见得?
“让灵道看出来的是千兄的手。江湖传千兄无门无派,无师无祖。其实大错特错,千兄是当年艳王千蝶之子,虽然父家出身,不太清楚。但是20几年前,只要一提起艳王千碟,与白如雪豪不逊色。
千蝶轻功远在银狐之上,而且动作姿势优美得如同仙子下凡,她更是得到了”小凡“大师的真传,而且自创了一招“千手如来指”,更是天下无敌。
唯一遗憾的是没有继承“小凡师父”的师位,把“天衣门”发扬光大。却恋上了俗世的某个男子,于是远离江湖,下嫁凡尘,最后却为那个男子而死了。从此天衣门解散,无人在想起。
西老爷子回到了“西城门”做起了他的门主。银狐住在天池。我想这些故事应该不用灵道在一一道来吧?
灵道微笑的表情把小四都愣住,他虽然知道千茑身世奇特,却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身世,这些事情师父从来没跟自己说起过,这么说来,他与千茑还算是同门。那为什么银狐奶奶不见得对他有多好?
身世一一被人点破,千茑并不惊奇,他惊奇的只是这个二十出头的毛小子怎么会知道这些事?他有点笑不出来,只能嘿嘿的苦笑着,多灌了几杯酒。他知道灵道这家伙一半都是在胡扯,想他是看到了我这枚尾戒吧,这个戒指确实是母亲的唯一遗物,是世间珍宝,千金难寻,没想到这个家伙这么识货,可他为什么这一点却不说呢。
灵道微微一笑,道:你放心,这些故事我也只是猜测,从未说给任何人听过,我只是好奇千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最近生意不太好,清闲了?还是此地也有生意可做了?
平时如此温柔的灵道,今天说起话来竟有些尖酸刻薄。
千茑这才把手从小四肩上放下来,饶了饶太阳穴,不知道是不以为难还是尴尬。
小四板起了眼睛冷冷的看着灵道,别人不了解他,他还不知道?连他骨髓里有什么东西,他都一清二楚,千茑的出现不用说也知道是另有目的。
小四之所以不想打破这些平静,是因为平静过后的那场狂风暴雨他已经预测到了。他拿起杯,将杯子轻放在唇边,冷冷看着灵道。
千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拍着翘起的膝盖道:兄台,好智慧啊,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你竟知道得比我还多?那我还真的是要跟你请教一番了。
灵道微微一笑,恢复了那温柔的表情,道:请教不敢当。
千茑瞧了小四一眼,才道:是啊,我确实是接了单生意,买家指定要我去偷一样东西,你们也知道的,干我们这行的,赚一点小钱不容易。二位高人可别跟我抢这单生意啊,如果我知道有人想跟我抢,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小四放下酒杯,淡声道:那不知道你接了单什么生意?
“血。”千茑淡淡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一滴不剩。
小四怔了怔,灵道却象没事一样呵呵笑着,听他动听的声音继续道:能下这单生意的人,一定不是一般人吧?不知道下了多少价钱才让千兄如此奋不顾身?
千茑斜起眼睛看了他一眼,觉得这家伙真是有意思,他笑道:这个嘛,你这么聪明,问这个问题不就傻了吗?干我们这行的,从来是不会将主人的名字说出去的,这个价钱吗?当然也是不非的。
“是啊,是啊,看我一时竟糊涂,险些忘了这大忌。该怪,该怪。“灵道举起杯子朝千茑微笑着,歉意道:那灵道就敬千兄一杯,算谢罪了。
灵道明明知道千茑杯子中的酒已经空了,还是把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