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子明案的破获,我既感到由衷的高兴,又感到莫名的恐慌……
回过头来想想,我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为勾引左子明入套,不惜以色诱人,矫揉造作得连自己也觉得恶心,编着谎言可以脸不红心不跳,暴怒的时候不受控制,像个泼妇……这是原来的我吗?——我竟突然发现自己变了,变得有点不可思议!
更奇怪的是,我坐在电脑前看着那篇用心用泪用血写成的文章时,竟有一种梦幻般的感觉。看着众多书迷的留言,我有一种加快更新的强烈欲望,而这欲望却来自于这个故事本身,来自于飘飘的虚荣感,隐隐缺失了那种对爸爸的牵肠挂肚!
我真的不知不觉变了吗?是变得沉稳了还是变得冷漠了?我居然找不出答案来!
我仍旧给爸爸的信箱留言,像写日记一样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一种责任,一种条件反射。不管爸爸能不能看到它,也不管爸爸有没有回复,我都会有一种完成作业般的轻松感觉,但留言的内容却有所选择了,不像以前一样什么都写。或许是经历太多了,心里的感受太复杂,无法用文字表述出来的缘故吧。
可是我仍然深信,不管自己怎么变,对爸爸的那份爱是永远不会变的!
接下来的日子,我竟再也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内心的感觉了!
首先是黑皮蔡芬向我们报告了一个惊人的消息!——邱玉梅又重操旧业了!
“这怎么可能?黑皮,你是不是搞错了!”崔彩芝好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狐疑地责问道。
“是啊,是啊!是不是看花眼了?”我们几个都不相信,纷纷指责着黑皮。
“你们当俺是吃饱了撑着没事找事呀?”黑皮委屈地说,“今儿下午,俺老乡要到深圳去找工作,俺去长途汽车站送她上了车,刚要打的回来,就看到邱玉梅和一个男人搂搂抱抱的进了对面的汽车旅馆……”
“人家说不定是谈上男朋友了!”刘芳笑笑说。
“男朋友?不可能!她家里那个什么、什么的外甥,才比她大十多岁吧?她不要,这个男人少说也大她三十好几岁,她就能要?这才叫怪事哩!”黑皮摇着头,摆着手说。
大家都沉默了。
欢场上闯荡的女孩大都是夜猫子,昼伏夜出。邱玉梅自从那以后,晚上时间基本都与我们在一起,虽然白天很难见到她的影子,但谁也没往这方面去想,不合常理呀!
我可以感觉得出来,我和爸爸的故事让邱玉梅深深地感动过,欧阳玲的遭遇也一定让她震动过,可为什么她还是执迷不悟呢?
“是不是她天生就这么**贱呀?”黑皮见大家都不说话,怯怯地问道。
一直低头深思的田美娟这时抬起头说:“不!没有天生**贱的女人!她需要我们的帮助!”
“该死的邱玉梅!……”崔彩芝痛心疾首地紧握拳头猛一挥。
“怎么了?你们……”邱玉梅踏着崔彩芝的话音走进寝室。所有的人都惊了一下。
“邱玉梅,你今天做什么去了?实话告诉大家!”崔彩芝怒气冲冲地走到邱玉梅面前问道。
“我?我……”邱玉梅措不及防,被崔彩芝惊得连连后退,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下午的时候你和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到汽车旅馆去做什么了?”黑皮也一个箭步跨到她面前,指着她问道。
邱玉梅慢慢地低下了头,侧着身子从崔彩芝和黑皮的中间穿过去,走向自己的床位。
崔彩芝怒不可遏,一把将她手臂抓住,狠狠地扭过身来,举起右掌“啪!”地一声猛摔过去。
邱玉梅没有躲,结结实实承受了这一掌,脸上留下五个明显的红指印。看来这一掌是用了几分力道了的。
大家连忙过去把崔彩芝拉住,只见她气得直喘粗气。
“我知道大家为我好!我也想做个正正经经的好女孩!可是,可是想到自己以后要嫁给那样一个男人,我会生不如死的!”邱玉梅突然号啕大哭起来,“我除了这样做,没有别的办法赚到一大笔钱!我就牺牲这个暑假……只差两万块了!我也想找一份真情,好好享受人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