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是我的项链……坠子背面刻有一个小小的‘M’作记号……”孟小芳讷讷地说着,用右手拇指紧压着坠子背面从左往右拧了半圈,坠子立即裂成两半。
“这是从里面取出来的。”我把照片递到她手上,说,“我就是看了这张相片才认出是你……那个男人就是你说的真志奇吧?”
“就是他!那个天杀的把我害得这么惨!我恨不得扒了他的皮!……”孟小芳恨得咬牙切齿,继而奇怪地问,“它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你能不能先告诉我这条金项链的来历?如果运气好的话,它也许可以替你平反翻案……”我说。
“翻案?算了吧!上诉材料写了一大摞了,全是泥牛入海……这条项链是我刚接管公司时花了三万元自己买的。那三万元钱本来是给叶青的,他不要,我就买了这个。……当时我想,当了这么大公司的老板,没点珠光宝气怎么可以呢?凡正公司已经挂在我的名下,不愁今后没钱花……”孟小芳似乎陷入回忆之中,“我把真志奇当作神一样,以为他会是我永远的男人……我把和他全身合影的头像剪成‘心’形,嵌在项链的宝石坠子里,也嵌在自己的心里……头天晚上还在一起缠绵恩爱了一整夜,想不到第二天他就突然失踪了,跟着他一起失踪的还有我和他全部的合影,以及这条项链……”
看来这条项链并没什么特殊、曲折的经历。真志奇的失踪是早就预谋好的,连蛛丝马迹也不留下,确实是个老奸巨滑的家伙!
“他知不知道项链里藏有你和他的合影?”我问道。
“他不知道!我没告诉他……”孟小芳很肯定地说。
这说明真志奇拿走项链只是顺手牵羊而已。
“你能不能把整个受骗过程写一份材料?让我去试试!”我心里对整个事情有了一点底,开始盘算下一步计划。
“你?还是省省吧!没人理会你的。再说我也快满期了,不想白费心思了……”孟小芳摇着头说。
“你就不要抱太大希望,只当碰个运气吧!”我坚持说,“写好后,下周末我来取!”
孟小芳看到了我的坚持和固执,说:“那好吧!其实我没停止过努力,申诉信不知道寄了多少……我刚好还偷偷留了一份……”她从身上掏出材料递到我手上。
一直在旁边守着的管教人员走了过来,从我手中拿过材料翻看着。
“是我的申诉材料,领导审核批准过的。”孟小芳对管教人员说。
“探视时间已经过了,你们该离开了!”管教人员说着,把材料递还给我。
“项链和照片我还得带走。”我对孟小芳说,然后指了指刘应强,“这是我的同学,好朋友,叫刘应强,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我会让他和你联系的。”
刘应强向她点了点头。孟小芳依依不舍地目送着我们离开。我转身给了她一个甜甜的微笑。
在回程路上,已经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做了,我的心情此时相对比较平静,而刘应强却显得心事重重。
“你爸爸真的去北京改稿了吗?”刘应强突然这样问道。
“嗯!是你爸告诉我的。他到报社去打听过了。”我有点疑惑地望着刘应强说。
“哦!那就是了……”刘应强点点头,侧脸望着窗外。
“可他为什么不给我留言呀!”我还是解不开心里的这个谜团。
“或许走得太匆忙了吧!”刘应强没有回头,仍望着窗外回答道。
“他把所有的存款都转存到我帐户上了!”我把心中最大的疑虑说了出来。
“啊?……”刘应强不禁吃了一惊,蓦地转身抓住我的胳膊……片刻后他又恢复了平静,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出版社催稿催得紧了,把他‘关’起来搞封闭创作赶稿了!唉,现在的书商就兴玩这个花样,也不管别人的死活……‘封闭’当然是不能与外界联系的……或许是担心时间长了你取不出钱用吧!反正存你户头存他户头不都一个样?”
其实我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只是不愿往那方面想罢了,但愿如刘应强说的是那么回事。所幸的是不到一个月就要放暑假了,一切到时回家总可以弄个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