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百合这才不舍的朝着艾米丽挥手道别。
本来为期三周的文化交流,因为津岛镜冷不丁的拿了个诺贝尔文学奖,导致后续议程全部打乱。
在耶鲁大学举办了一个简单的庆贺宴会后,东京大学文学部的众人就率先飞回日本,其他学部则是正常完成三周的交流计划。
十月十九日,一封手写信通过出版社对外发布。
内容简短得近乎冷淡。
“感谢各位的关心与厚爱。”
“目前正专注于创作,不便接受采访。待新作完成后,再与读者交流。”
信末落款是津岛镜的名字,日期是十月十八日夜。
这封信在媒体上引发的新一轮讨论比他任何一篇作品都要热烈。
《朝日新闻》的文艺评论版用了一个整版来分析这封短信,标题是《沉默的力量》,文中写道。
“在这封简朴至极的信件中,我们看到了一位真正作家的自觉。”
“他不被喧嚣所动,不为名利所惑,选择回到作品本身。”
“这正是日本文学传统的精髓所在。”
《产经新闻》的社论则用更加激越的语气写道。
“当整个国家都在为他欢呼时,津岛老师选择了沉默。”
“这份沉默不是怯懦,而是一种超越年龄的清醒。他懂得,最响亮的回答永远是下一部作品。”
每一家媒体都从这封短信中读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每一个评论家都从这个十九岁青年的沉默中看到了自己期待的美德。
津岛镜的形象被一层又一层地包裹起来,离那个实际存在的人越来越远。
与此同时,另一种声音开始悄然浮现。
十月二十一日,《文艺春秋》的官方网站上发表了一篇署名评论,作者是昭和末期就活跃文坛的资深作家。
文章措辞相对克制,但每句话都很精准。
“我为津岛君获奖感到高兴。”
“但我也感到困惑”
“津岛君真的已经'表现了日本人的心灵精髓'吗?”
“文学院的授奖辞写得堂皇,可读过他作品的人有多少?在文学领域,我们是否太过急切地需要一个英雄了?”
这篇评论像一盆冷水泼在了沸腾的锅面上。
支持者和反对者迅速在网络和报纸上形成两个阵营。
争论从津岛镜的作品价值蔓延到诺贝尔文学奖的公信力,再蔓延到日本文学的世界地位,最终变成了一场关于“民族主义与文学纯粹性”的大辩论。
“你就是嫉妒!”
“你敢说你不是眼红?”
“有本事你也拿个诺贝尔奖啊。”
“我们日本出了一个天才,你们这些人就这么见不得好?”
攻击和谩骂取代了理性讨论。
那位老作家的个人网站被人恶意刷屏。
他在某家杂志社的专栏下方出现了数千条谩骂留言。
其中最多的一个词是 “非国民”。
从这刻起,但凡有谁发出理性或反对的声音,就会收到一顶“非国民”的“大帽”。
而津岛镜的支持者阵营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和谐。
两派人开始争论他的文学风格应该被归入哪个流派,有人称他为“新私小说”的代表。
有人坚持他属于“超现实主义”谱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