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篷青帆,沸反盈天。
喧嚣非凡,撩幕开帘。
“上仙!水势已经越来越大了,再这样下去,帆杆会被风暴卷断的———”船舱的大门被拉开,浑身布满灰色雨滴的船夫张惶失措地喊道。但他刚踏进舱室,周身上下便如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一般动弹不得,男人尖叫着看着自己的身体慢慢漂浮在了空中,身上的每一滴水都汇集到了他的面庞上,很快就形成了一湾足以使他窒息的水团,彻底堵死了他的口鼻。
“咯咯咯~都说了我不喜欢聒噪的家伙:你这蝼蚁,到现在都还没学乖呀。”舱室内的闺床上,灵动轻佻女声带着几分挑逗的音调嘲弄道,随后一只白皙僵硬的脚丫撩开了床榻边的卷帘。丝柔羽被下,紫唇粉脸的小美人缓缓踮脚下床,背着手轻轻蹦跳着来到整张脸都被水泡闷得完全涨红的男子面前。她慵懒地将松散的睡袍打了个简单的结扣,又抬起未穿一物的光洁大腿,嬉笑着踩在了男子裤腰间,两枚脚丫顽皮地夹住了他软绵绵的命根。“你说,该怎么惩罚你呢?”
“轰隆!~~”
浑厚的雷声夹杂着耀眼的电光一闪而过,整个船舱在一声巨响中猛烈地晃动起来。被灰色的洪流撕开的舱门呼啸而来,突兀地猛然砸中了悬浮在空中的男人,巨大的惯性带着他朝着女子狠狠挺进了身体,但她却如磐石立松一样纹丝不动。男人在空中剧烈地抽搐着,破碎舱门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的跨深深砸进了女子的脚丫中,那因窒息完全硬不起来的命根,也在瞬间就被不幸地夹为两段。而他在剧痛本该放声惨叫大张的嘴,却被水泡包裹得密不透风,只能在极度扭曲中吐出了长串的气泡,险些一口气直接猝死过去。
“哎呀,世事难料,这可怨不得我嗷~”女子俏皮地吐了吐有些干瘪的舌头,歪头探身看向了已经快窒息的男人身后:猛烈的洪水仿佛被无形的墙堵在了门外,尽管它们来势汹汹冲破了舱门,却依旧没有半滴液体侵入舱室。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沾满男人下体鲜血的腿太高了几寸,踩住他的肚子向前一推,总算令他脱离的水泡的束缚踉跄栽倒在地。“去把被褥收拾干净罢,这恼人的暴雨,也不知要下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男人捂着胯下拼命忍耐着不敢发出半点儿呻吟声,点头哈腰地朝着杂乱的床铺爬去,而女子则嫌弃地甩掉脚丫上的血迹,自顾自地坐到了依旧摇晃厉害的梳妆台前:镜中的伊人扎着可爱的短双马尾,清秀的面庞虽然僵硬又透着稚嫩,但却依旧尽显媚态,除了寻常的人耳外,在她银布般的头发上还搭着一对毛绒尖长的狐狸兽耳。松散的睡袍掩盖不了她匀称得体的身材,虽略显娇小但仍丰姿卓越诱惑倾城,一条毛茸茸的雪白大尾巴在她的后腰间簇然挺立,随着船舱的摆动也轻柔地摇晃着,平衡住她的身体,在被暴雨洪水冲刷的船舱中巍然不动。
“好啦漠雪,出去看看今天的成果吧,希望是个足够有趣的家伙呢———”她冲着铜镜莞尔一笑,自言自语地说完,起身来到了疾风骤雨的船舱外。灰色的豆大雨滴倾泻在飘摇欲坠的夹板上,一群衣衫褴褛伤痕累累的水手紧紧相拥,拽紧他们能拽住的物体无助而绝望地挣扎着,千疮百孔的船体外,昏暗的雷云遍布死寂的夜空,望不到尽头的怒涛骇浪不断掀起数十丈高的龙卷,仿佛随时都能将这沧海上的孤舟吞噬。
狐尾轻摇,灵耳微动,踮脚出舱的漠雪伸手向前一划,她面前的黑潮暴雨纷纷退避三舍,自动为她开出了一条干净平缓的路。她信步走下腐朽的台阶,根本不去看那些依旧在雨中面色战栗却不敢有半点儿言语的船夫,径直来到主船杆下的一张网笼前。同样完全浸湿的笼内蜷缩着一个瑟瑟发抖的消瘦身影,修长的黑发完全粘在了她身上,额前的一轮白色眼纱遮住她大半张面颊,赤露的身躯满是淤青,显得凄凉又狼狈。
“竟是个女人?”漠雪有些差异,蹲下身子想要拿掉对方的眼罩,试了几次却发现完全拽不下来。她又疑惑地围着网笼打量了好几圈,虽觉得面熟但始终想不起是谁。“她是什么时候被捞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