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驸马爷,我们会照顾好公主的……”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两个女人齐声答应到。
也许是这两个女人的声音太大,长平公主像是又被吓住了一样,在王燃刚想起身的时候竟一下子握住了王燃的衣襟。
屋子里一下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向了长平公主唯一的一支手,王燃也是相当意外……像是感受到了大家的注意,长平公主手松开了一阵,但随着那两个叫做愧花、秋兰的妖娆女子的靠近,又重新牵住了王燃的衣襟。
“看来公主是有事要询问贾大人……”堵胤锡赶紧上来给长平公主的这个动作做出了一个解释。
当然这个听上去还算合理的理由连王燃都不相信。对于长平公主的这个动作,王燃当然不会自恋到认为是女孩有意于自己,从自己几次靠近并安慰女孩的结果来看,长平公主对自己显然不抱有相当的戒备,但现在女孩却牵住了自己的衣襟,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有人比自己更让女孩感到害怕……是谁会比自己这个刚与女孩见面的人更让她感到害怕呢?
王燃向着驸马爷与那两个怔在几步远的女子看了一眼,受过良好苦情戏教育的王燃从长平公主一系列的反应中猜出了事情的大概……一个亡国的公主,一个残废的公主,一个不能给夫家带来任何利益、还很可能牵累夫家的女孩,其地位和待遇可想而知!
从那位驸马刚刚的表现,虽然还不能对其为人做出一个全面的评判,但显然距离自己标榜的“有情有义”四个字要远得多。
王燃这并不是无的放矢,在与堵胤锡一同前来的路上,王燃对事情的过程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堵胤锡确实是在满清赐予长平公主与驸马周显的府邸找到的公主,但在这里也只找到了公主,本该同居一处的驸马周显却明显不在这里。偌大的一个宅子竟然只有长平公主与一个小丫环。
王燃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多想,但现在这种情况却是不用想也能看得明白……明军大举围城,几次三番地大破清军,作为明朝留在北京为数不多的嫡系皇亲国戚,周显肯定是恨不得与长平公主划清界限、以免被清军列为报复对象。
周显的骨头本就不硬。事实上,当年在清军刚打进北京城的第二天,这位被崇祯帝一眼相中的“东床快婿”便投降了清朝。此后的与长平公主成亲也是奉了多尔衮的旨意,周显自己根本就没有这层意思,这位前朝内定的驸马自投降清朝后,为表自己的忠心,曾不止一次地上书朝廷,强烈表达自己希望退婚的要求……指望这样的人对长平公主负责,这不扯淡吗?别的不用看,只看长平公主那个小丫环看向这群人的眼光所透出的强烈冷淡与厌恶,便可知王燃猜得确有几分道理。
“公主若是有事想单独询问贾大人,臣等先在门外等候?”看着长平公主牵着王燃的衣襟没有松手的意思,堵胤锡再次上来打圆场……堵胤锡是个聪明人,对于眼前的局势自然也有几分了解,但不管怎么说,公主已为人妇,大庭广众之下与大臣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公主的名誉可不容有异。
堵胤锡的一番苦心没有得到回应,长平公主没有说话,拉着王燃衣襟的手也没有松开。
“唉,不瞒两位大人……公主自闯逆破城后便一直不言不语,行动也颇有些失常……”驸马爷周显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女孩的手说道:“今天这样怕也是因为公主心中太高兴所致,并不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问贾大人……要不就先请两位大人回去,待公主歇息一两天,我再与公主一起探望各位大人……”
“如此也好”,堵胤锡沉吟了一下,对王燃建议道:“我们就先行告辞……”
堵胤锡虽然也看出了公主与驸马之间的问题,但他身受传统教育极深,对皇家的内务事自然是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