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
听到这个词，无尘不禁有些心虚。
别说“唯”了，灵萝甚至在接收浊气这件事的顺序上进不了前三。
他轻咳一声，“既然我在你安不下心来，那我就先离去了。”
说完，不等灵萝反应，无尘便向外走去。
回到主屋后，屋内已经变得净几明窗。最重要的是，几个小时前被无尘使用，沾满了墨雪春水的床铺，也换上了全新的被褥。
很明显，这一切都是跪坐在一旁的夜月珑干的。
无尘有些意外，自己这天赋不算高的大弟子，竟然在自己绕个路的功夫，炼化完了自己浊气中蕴含的灵力，还做好了清洁，自己进屋时，便已经乖乖跪坐在地面上。
有些不对劲。
他这么想着，走向夜月珑，在她准备起身时，按住她的右肩，神识入体。
果然，她根本没有彻底炼化，只是将自己的浊气暂时封存起来。
“何必呢？”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宁愿耽搁修行呢……无尘叹了口气。
他很显然已经忘了，自己之前做下的决定，不过夜月珑对此可铭记于心。
“主人，”夜月珑的语气毫无波动，“月珑的任务，只有照顾您。”
到了此刻，无尘终于想起来，他已经剥夺了夜月珑的弟子身份。
倒也没说禁止你修行……他没有将此话说出口，因为明白，夜月珑只是在强调主次问题。
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说道：
“那你就在此炼化吧。”
又是几次日升日落。
为了补完散去的浊气，无尘这几日刻苦修行，只是在灵息不稳时，才一边研究道箓，一边调整灵息。
在这段日子里，他算是彻底体会到了，有夜月珑作为贴身女仆，生活品质提升有多高。
每当从打坐中睁开眼，夜月珑总是安稳地跪坐在一旁，等待吩咐，就像从未离开过一般。
而身边的温水清茶更是一直维持着合适的温度，更别提道袍的清洗整理，那双纤细的手指总是细致而从容。
与之相比，无尘之前的生活，纯粹是习惯性的糊弄罢了。
最让他意外的，是夜月珑对于琐事的敏锐。
日常所需的零碎道材，她会提前整理好一一分门别类。
书案上的道箓，若是随手搁下，第二日必然已经摊开，铺平在最合适的位置，甚至连府内光亮，都会根据时辰调节。
这样的几日下来，无尘不得不承认——有夜月珑在侧，他的修行与生活，的确顺畅得多。
而且，这些分内之事她做好了，分外的事她却恪守身份绝不参与，就像永远只是一个静待吩咐的物件一般。
不仅不会像灵萝一般淘气，用其他事情干扰他修行，更是在私底下断掉了与他人一切的联系，对灵萝都保持了距离，甚至连日常的修行都停下了。
“说起来，我还没问过你的出身。”
在这事无钜细的服侍面前，无尘的好奇心被勾起，他便在进餐时，问向一旁等待着的夜月珑。
如是在之前，他绝不会因为自己的一时兴起，就主动提起弟子不愿提及之事。
只是，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无尘就从传统的青云山人，摇身一变成为恣意妄为之人。
在武力和身份的加持之下，他毫不怀疑别人会顺从他的一切举动。
果然，她出身世家大族。
“月珑出身门外。”
虽耽搁了几秒，但夜月珑还是开了口，毫无保留地介绍起了自己的经历。
她出身在一个小国王都，理所当然的，在那里也有一些放弃修行的筑基弟子把控朝政，夜家也是其中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