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日本军官都听到了熊希龄故意提高声音说的话,自觉理亏的微微低下了头。
“熊老先生你就别客气了,我辈军人,保家卫国是天职,更何况琦钥之事我也有疏忽责任,自然应当负起保护之责的!”秦阳连连摆着手,推辞道。
熊希龄见秦阳为人虽然年轻,但却不居功自傲,而是这么谦逊待人,更加增加了几分好感,于是回头朝身后喊了声:“琦钥,还不出来向秦参议道谢救命之恩!”
“爷爷,人家现在是军人了,就在秦大哥手下当兵的!”熊琦钥从老先生身后探出头,朝秦阳做了个鬼脸,然后一下子蹦了出来,站在秦阳地面前,绷着小脸故作严肃地朝他敬了个军礼:“烽火兵团女兵连小兵熊琦钥,见过秦教官长!”
见她一脸严肃,秦阳被他地表情给逗笑了,伸手在她留着齐耳短发的头顶拍了拍:“小丫头,又长高了啊,而且也结实了一些,看来军队里确实能出息人啊!”
“讨厌,人家在向你行军礼呢!”熊琦钥摇着头躲开了秦阳拍来地大手,有些不满地嘟囔着,“你还教官长呢。 一点没有带头做表率的自觉!”
“好好,我带头做表率!”
秦阳拿着个小姑娘没办法,只得朝她回了个潇洒地军礼,这才算完。
……
在秦阳同熊希龄交谈的时候,万籁声和柳逸臣、红衣已经被领导了kao近大厅中央的一张桌子旁,同几个日本军官围坐在一起。
刚坐下,三个人一眼就看到同样坐在桌子边已经成了独眼龙的石兵卫。 其他的几个军官都是第九联队的军官,赫然也坐着向井敏明和野田毅。
红衣一见到石兵卫。 柳眉就竖了起来,将黑斗篷往后一撩,就要拔枪。 结果被万籁声一把按住,低声说道:“红衣不要冲动,这个仇一定要报,但不是现在,就算你不为二十九军着想。 也不应该让秦阳太难堪吧!”
一提到秦阳,红衣握住手枪的手慢慢地松开,他扭头看了眼向宋哲元走去地秦阳,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跟万籁声他们坐在了桌子边。
石兵卫同样以仇恨地目光盯着红衣他们,他知道这些人都是秦阳的好友。 秦阳让他和神风特攻队落到了这个下场,他没办法不恨秦阳,连带着也恨上了秦阳身边的所有人。
“等这次宴会之后。 一定要想办法干掉这几个人!”两边的人都这样各怀鬼胎地想着,谁也不再说话。
就在万籁声他们刚刚坐下的时候,一个瘦高的身影出现在他们身边,接着一个说着显得有些生涩的中国话地声音响起在他们耳边:“我可以坐在这边吗?”
万籁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服部武藏那张瘦削的脸和麻杆一样瘦长的身体,这会他正站在桌边。 一脸平静地看着自己。
万籁声站起身,伸手一摆:“请坐,这边还有空位置!”
服部武藏刚要坐下,石兵卫和向井敏明他们那些军官立刻站了起来,恭敬地朝服部武藏一个鞠躬,“见过大师!”
服部武藏眉头皱了皱,似乎对这些应该算他同胞的家伙很不感冒,冷淡地摆了摆手,然后坐在了万籁声一侧的空位置上。 石兵卫那几个人讨了个没趣,不过对于这位被天皇多次召见过的剑道大师不敢有一点不满。 也只得灰溜溜的坐下了。
“服部先生。 你这次来是要为你地门下弟子伊藤来报仇的吧!”等服部武藏坐稳,万籁声开了口。 当初在喜峰口血战的时候。 他曾经刀劈过一个骑兵大队的指挥官伊藤,那人就是北辰一刀流的门下弟子!
服部武藏正襟危坐,双方平放在膝盖上,平静的注视着前方,“不,战士在战场上战死,是他们地必然归宿,就算你刀劈了他,那也是他学艺不精,怪不得别人!我这次来是因为听闻中国出了剑道高手,想要来切磋一下。 只是纯粹的武道上切磋,没别的意思!”
“既然这样,我想服部先生会在中国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武道的!”虽然服部武藏说不是来报仇的,万籁声也是依然将信将疑,所以不卑不亢的这么说道,暗示他不管是什么来意,自己和柳逸臣都接着。
听出了万籁声话里的意思,服部武藏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一笑。
“各位——”一声开场白打断了场上正在交谈的人们,大家抬起头向说话的人看去。
一身军装地宋哲元站在大厅地中间,手中持着一份讲话稿,环顾了一下四周,等大家都安静了下来,这才接着说道,“今日,中日双方军方高层齐聚怀仁堂,宋某人十分高兴!
自大唐以来,中日即是一衣带水,是友好的邻邦,曾经中国地圣僧鉴真东渡日本,将中国的文化和思想带到了日本去!
虽然近些年,中日之间闹出了一些不愉快,但那些只不过是一些小事情,是影响不到我们两国之间的亲善关系的,我相信有在座各位的同心协力,一定能够搞好两国的邦交,实现共同繁荣的……”
宋哲元一边读着让他自己都有些作呕的祝词,一边强自压抑住自己的真实感情,努力装出一副很高兴的表情,一直到将这篇臭长的东西念完,才在人们言不由衷的掌声中坐了下来。
一坐下,宋哲元就松了口气,暗自想到:“这政客,还真他妈不是人当的!”
宋哲元刚讲完,日军的首席代表边村少将就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他一手扶着指挥刀,快步走到话筒前。
环顾了一下大厅里的众人,边村鼓起了脖子开始了他的演讲。 内容前边大体上宋哲元说过的差不多,但到了后来就开始中国方面取缔GC主义、以实际行动表现出对日本的亲善,语气中显lou出咄咄逼人的意思来。
宴会还没开始,就已经显lou出了火药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