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家营县城中,保安军大院。
士兵们正在吃晌午饭!
一锅飘着麦麸的汤,一笸箩红薯掺玉米面的馍馍,外加一大盆腌萝卜条,这就是保安军的伙食。
士兵们排成一队,依次在笸箩中拿起一个馍馍和两条腌萝卜,然后举起手中的碗,让炊事兵将比刷锅水强不了多少的汤水浇进碗中!
端着饭碗,拿着馍馍,士兵们纷纷找了个地方,蹲在地上,大吃了起来!
一个士兵拿着筷子,伸进碗中搅弄了两下,然后皱起了眉头,他扭头看了看身边其他几个人的碗里。
“老哥!”年轻人问身边的一个老兵油子。
老兵油子停下放到嘴边的红薯馍馍,回头看了他一眼:“兄弟,啥子事?”
“你们平常就吃这个啊?”
年轻人一边说着,一边用筷子敲了敲饭碗。
老兵油子叹了口气:“唉,不吃这个能吃啥,这就不错了!”
年轻人听完腾地站了起来,就要向炊事兵走去。
“兄弟,你干啥?”老兵油子一把将他拉住,着急的说道:“一看你就是新来的,保安队就这伙食,再说这年月,能有这口吃的就算不错了,你呀,也就别自己找事了!”
“这怎么能吃呢,俺在山里吃的都比这好,不行,我得找他们说说去!”年轻人愤愤的说着,一把甩开老兵油子,径直走到了炊事兵面前,把碗递到了他的面前。
炊事兵扭着头,看也没看一眼,懒洋洋的说:“去去去,要回二碗可不行,一人就一碗!”
“你自己看看,这是人吃的吗?”年轻人先是一愣,随即晃了晃那碗飘着麦麸的汤水。
炊事兵斜着眼打量了年轻人一眼,点了点头,伸手把年轻人的碗接了过来:“是啊,不是人吃的,那我给你换换!”
一边说着,一边将碗里的汤都倒回了桶里,炊事兵将碗扔在了桌子上,冷笑了一声:“你不想吃,就他妈别吃了,保安军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事了,你看把你给能耐的!”
“你这么办事就是不行,我看着不公就要管!”年轻人也是头倔驴,梗着脖子和他较上劲了。
炊事兵一见火了,抡起马勺朝年轻人打去。
年轻人见马勺打来,一偏头就躲了过去,然后一拳头将炊事兵打倒在地上。
其他几个炊事兵一见自己的人吃了亏,抄着家伙就冲了上来,将年轻人围在了当中。
年轻人一点也没慌,他半蹲着身,双手握拳半举,跟几个人打在了一起,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都打倒在地上。
“行了,别打了,再打就出事了!”那个老兵油子和几个士兵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这么好的身手,连忙涌上前抱住了年轻人,不让他再打了,再打下去那几个炊事兵就不止鼻青脸肿,而估计是要残废了。
年轻人照着地上的炊事兵们又踢了两脚,这才被人拉开了!
院子中乱哄哄的忙成了一团。
“吵什么吵,我正睡午觉呢,你们在外面吵吵,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一个男人从屋中走了出来,上身的衬衫松开了几个扣子,下摆也从军裤中拖了出来,他睡眼惺忪,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看见众人就呵斥道。
年轻人刚要说话,最先动手那个炊事兵捂着腮帮子爬起身,抢先一步来到韩占奎面前,说道:“姐夫,这小子是新来的,非说咱们的饭不是人吃的,我劝了他两句,他不听打了我,还要砸锅呢!”
原来,这个男人就是郭家营保安军的司令韩占奎!
保安军实际上只有五百多人,韩占奎这司令也就是名义上叫做司令,实际上手下根本没几个人。
“你,恶人先告状!”年轻人被炊事兵气的够呛,伸出手指着他。
韩占奎也看到了刚才的打斗,这个年轻人身材健壮,身手不错,他很喜欢。
迈步来到桌边,拿起红薯面的馍馍,然后有拿勺子舀起锅里的米汤看了看,韩占奎回过身来朝炊事员骂道,“弟兄们每天那么卖命,你小子就弄这些糊弄弟兄们啊,看来真是该把你拉出去枪毙了!”
“姐夫,不是我糊弄弟兄们,是实在没钱,只能吃这些啊!”炊事兵是韩占奎四姨太的兄弟,自然早看出韩占奎的用意,他故意装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朝韩占奎哭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