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伟从昏迷中慢慢地醒转!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付担架上,正被两名战士抬着一路疾奔着。
“放下我!”
韩伟一声怒喝,身体猛地往起一挺,想要从担架上坐起来。
这一用力气,他就觉得全身的肌肉和骨头都像被撕裂了一般钻心的疼痛。 剧痛让他起到一半的身体又无力的倒回了担架上。
抬着担架疾奔的战士听到了担架上的动静,连忙回头看去,见韩伟醒过来了,惊喜万分,“韩排长,你醒过来啦!”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在阵地上吗,怎么到了这里?”韩伟阴沉着脸,右手在担架扶手的竹竿上用力地一拍,“放下我,我要返回阵地!”
“韩排长,阵地已经丢了,你回不去了!”一名战士开了口,然后同另一名战士一起将担架小心地放到了地上,“你被鬼子的迫击炮弹炸伤了,我们发现你的时候已经晕了过去!”
“什么,阵地丢了?你说阵地丢了!”韩伟一把揪住了抬担架战士的脖领子,一连声的问道,“那张刚北营长呢,他那一个营的弟兄呢,我那一个排呢?”
两名战士的泪水从眼中滑落,打在担架的扶手上,沾湿了那光滑的竹篙,“都牺牲了,他们都牺牲,一共只剩来十七八个人!”
“那你们TMD把我救回来干啥?”韩伟咆哮着,一把撩开盖在身上的那件破军装。 就要翻身下去,但当他看到自己地身体后,顿时愣住了!
担架上的他的身体被弹片划成了蜘蛛网一样,伤口狰狞的让人都害怕,而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自己的左腿从膝盖往下已经消失不见,那鲜红的肌肉和白森森地断骨茬从断口上lou了出来,伴随着殷红的鲜血不断涌出。 看上去十分地触目惊心。
愣了片刻,韩伟一把推开扶住他的战士。 一翻身从担架上滚落了下来。
在地上匍匐着,韩伟就那么朝来的方向爬去,方向就是卢沟桥阵地的方向,在他的身后两道鲜艳的血带在地上赫然出现,随着他的前进往前延伸着。
“韩排长!”两名战士哭着走上前想要把他架回担架上。
“躲开!”韩伟冰冷着脸,一把拨开了两个人,依然固执地向着卢沟桥地方向爬去。 一边爬着,一边在心中念叨着,“老张,你小子还欠我一顿猪肉炖粉条子呢,还欠我一挺九二式呢,就他妈这么跑了,真TMD不够义气!一排的兄弟们,你们排长不会丢下你们一个人当逃兵的。 你等着我回来找你们!”
就在喃喃自语中,韩伟又向前爬了十几米,终于支撑不住昏迷了过去。
……
韩伟第二次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宛平城里的战地医院中。
伤口已经被处理了,不过那条断腿没法保留,只能被截去。 大夫说幸好还算送来得及时,没有生命危险。
自从苏醒过来之后,韩伟就一句话也不说,也不吃不喝,一个人闭着眼躺在病**,任凭谁去也不理不睬。
吉星文和金振中去了好几趟,劝说了好几次,都一点效果也没有!
卢沟桥现在的形势十分紧张!
一团赶去的时候,卢沟桥已经陷落,阵地被日军占领。 他们只来的及在桥南布设了第二道阵地。 同日军隔着卢沟桥对峙着。 更糟糕地是第二大队田边中队和木村中队渡过了永定河。 占领着永定河左岸的阵地,同卢沟桥的日军对卢沟桥北一团的阵地形成了夹攻的阵势。 并且还威胁到位于沙锅和龙王庙之间的金振中营地10连和炮连。
一直以来,金振中的3营就分布在龙王庙、沙锅、卢沟桥、宛平城、永定河两岸等地方,同日军遥遥相对。 卢沟桥打起来之后,在日军第二大队的疾攻下,多处阵地已经失守,位于永定河右岸的11连虽然拼死抵抗,但奈何兵力和武器装备相差悬殊,最终还是丢掉了阵地,撤到了沙锅和龙王庙一带协同10连一起布防,而日军也趁机渡过永定河占据了河左,开始构置工事,准备迎接二十九军的反击。
132师第2旅的一团赶到,及时的增强了卢沟桥的防御能力,使日军被阻在了卢沟桥头,而不至于**,威胁到位于龙王庙后侧的金振中营10连侧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