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阵沉闷的鼓声从日军的队伍中传来,让坐在一起看着太阳太阳升起的张刚北和韩伟都扭过了头来。
一队队全副武装的日军从远处的树林后跑了过来,直奔战场而来。
明亮的钢盔、锐利的刺刀、齐整的队列,当他们在二十九军的射程之外列队之后,那训练有素的气势让人看上去,不由得觉得心里一阵阵发凉。
华北驻屯军的部队同关东军一样,都是日军陆军部队中的精锐,基本上都是三年军龄以上的老兵,战斗力的强悍不用怀疑!特别是这个华北驻屯军第2联队,更是在原来关东军一部的班底上组建起来的,战斗力是毋庸置疑的。
或许是二十九军顽强的抵抗让他们感觉自己的军人尊严受到了挑战,又或者是驻屯军司令部规定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所以要孤注一掷吧,日军几乎把在这的部队全都调了上来,摆出了不是鱼死就是网破的架势。
韩伟和张刚北心里都一翻个,明白这最好一战可不那么好度过。
打到现在,韩伟的那个排还剩下了十二个人,而张刚北的部队因为承担了主要的防御任务,调上来的两个连现在已经打没了一半,只剩下了一百多人。 加上后面的那个连也只有二百四五十人了。
鬼子的部队虽然在进攻中损失了两个小队的兵力,但是还有四个中队地兵力。 除去留在营地里看家的一个中队,手里还有三个中队的兵力,那可是600多人。
兵力对比上是3:1的比例。
至于武器上,二十九军的轻重火力几乎已经损失殆尽,剩下的也就几挺轻机枪。 士兵们的弹药也所剩无几了,而手榴弹只剩了三箱。
即使实力是如此地相差悬殊,驻守卢沟桥的二十九军将士们依然没有丧失信心。 他们神情十分平静,似乎浑然没把自己地生死放在心上。
韩伟将大刀从背后摘下来。 拿起一块日军的军服碎片仔细地擦拭着。 在将大刀上面残留的一丝血迹抹去后,这才又cha回背后,站了起来:“老张,一会我带人留下,你跟你的队伍撤吧。 再留下来,估计你的老本会都拼光,你就成光杆司令了!”
张刚北紧了紧腰间的皮带。 将自己的双枪cha到皮带上,然后还扯了扯试了一下,见没问题这才开口道:“屁话,我走,你怎么不走呢?”
“守卫卢沟桥是我们9排地职责,所以鬼子想要过去,就只能踏着我们的尸骨过去!”韩伟的目光闪烁着摄人的光芒,声音洪亮。 让全阵地的人都听到了。
张刚北嘿嘿一下,说道:“我也是奉命前来驻守的,自然也不能走,你想自己一个人留下来当英雄啊,没门!”
“好,那怎么一起跟鬼子拼个鱼死网破”韩伟闻听后。 用力的在张刚北的胸口上擂了一拳。
把战士们聚到一起,韩伟准备做个战前动员会!
抬起手,韩伟伸手指了指头上那残破地军旗,高声问道:“这是什么?”
“军旗!”
“谁的军旗?”韩伟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我们的军旗,我们二十九军的军旗!”战士们齐声答道。
韩伟手指着在风中飘摆的残破军旗,朗声说道:“对,这是我们二十九军地军旗,是中国军人的军旗!”
“喜峰口大战的时候,这面军旗只要飘扬在哪里,哪里就有我们浴血奋战的二十九军将士。 就有让鬼子胆寒的大刀!就有激昂的大刀向鬼子砍去!
虽然最近几年我们一直屈辱地忍受着鬼子们的步步紧逼。 但我们身上流淌的热血不会变,我们不畏强权、永不服输的二十九军军魂不会变!只要我们军旗飘扬起来。 我们依然是一支打不垮的铁军!”
韩伟地声音越说越激动,到后来都成了吼出来地了。
战士们站在战壕中,仰着头望着头上飘扬的军旗,耳边回荡着排长那刚劲激昂地声音。 ,感觉自己身体中什么东西被唤醒了,鲜血都要燃烧了似的。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二十九军的弟兄们,
抗战的一天来到了,
抗战的一天来到了!
前面有东北的义勇军,
后面有全国的老百姓,
咱们二十九军不是孤军。
看准那敌人,把它消灭!
把它消灭!
冲啊!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