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这人是什么来历,翟钦心中一紧,又抽了马一鞭子。
灰衣人放下易阑珊。
翟钦从马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拦在易阑珊身前。
灰衣人看着翟钦戒备的神色,再看看一大群侍卫凶神恶煞地冲过来,仰天长笑道:“先生筇杖是生涯。
挑月更担花。
把住都无憎爱,放行总是烟霞。
飘然携去,旗亭问酒,萧寺寻茶。
恰似黄郦无定,不知飞到谁家。”
挥一挥衣袖,转身而去。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翟钦大声喊道:“敢问先生名姓?”灰衣人头也不回,飘然而去。
皇上另派了人保护娘娘吗?翟钦想到了一种解释。
可是这不太可能吧?娘娘只是去洛阳一趟而已,有羽林卫保护足矣,何必差人暗中跟踪。
更何况此人倨傲散漫,实在不像一个护卫。
易阑珊亦是一头雾水地看着灰衣人的背影:为何总觉得他有些熟悉呢?我得拦住他问个究竟,翟钦向前迈了一大步,立刻觉得胸口一阵翻涌,吐出一大口腥甜的鲜血来。
众侍卫冲上来扶住以剑支地、摇摇欲坠的翟钦,其中也有人拔刀欲追灰衣人,易阑珊敛定心魂,吩咐道:“把翟大人抬到我的马车上去。
唤医官给他换药。”
翟钦想要拒绝,只觉又是一阵巨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醒转之时,他果然身在车中,抬头摸摸身上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过一次,他的视线落在腰上:荷包呢?坐在一边瞧着地图发呆的宫女注意到了他的响动,转过脸奇怪地看着他。
翟钦十分着急:“我的荷包呢?”宫女摇摇头:“我没拿。”
翟钦一咬牙,欲起身寻找,易阑珊掀开帘子,伸进一只手:“是这个荷包吗?”翟钦满心希望地看过去,闷闷地回答到:“这是娘娘随身携带的荷包吧?”易阑珊笑盈盈地摊开另一只手:“那,是这个荷包吗?”翟钦大喜过望:“正是。”
“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月西环随身携带的荷包吧?”翟钦尴尬地咳嗽一声,还好他面皮黑,略微的脸红也看不出来,他低下头,老老实实地答道:“是她的。”
易阑珊饶有兴味地看着他:“她送给你的?”翟钦的回答大出她所料:“我偷来的。”
宫女往旁边挪动了下身子,和翟钦拉开了点距离:“翟大人醒了的话,还是请下车吧。
这可是娘娘的凤驾。”
我好像被当成了行为不轨的登徒子呢。
翟钦注意到了宫女鄙夷的神色。
不过,半夜三更跑到燕子楼去偷东西,的确很像登徒子……翟钦自己都开始鄙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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