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父皇!”是谁在自己的耳边哭喊,是谁?易元真很想睁开眼睛,呵斥这人一番,叫他不要打搅自己的休息。
只是眼皮实在太沉重。
也罢,吵就吵一点儿吧,我真的是要休息了。
“珊珊,别这个样子。
你这么吵,皇上怎么养病呢?城儿,你送珊珊回栖蝶殿去。
不,你还是带她回侯爷府去。
她也是大病初醒,需要安安静静地养一养。”
这人说话的声音很悦耳,也很冷清。
“不,我不要出宫,我要和父皇在一起。”
那个聒噪的声音丝毫不肯消停,反而更加歇斯底里起来。
耳膜都要震破了。
最近好像还有这么一次被震的经历呢。
是什么时候?是谁呢?唉,想不起来。
不想了。
我好困,我要睡觉。
易元真的意识涣散起来。
此时,有什么滚烫的东西落在他的脸上,一滴又一滴。
“父皇还没死呢。
你哭什么?”一个虚弱的声音在易阑珊耳边轻轻地说道。
易阑珊从**弹起来。
易元真缓缓睁开眼睛,想伸出右手摸一摸她的头。
可一抬手就是钻心的痛,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上,手掌上好大一个窟窿。
“毒药十分霸道,太医们一时之间找不到解药,只好先剜去了伤口附近的肉,还是有毒素顺着血脉爬进了皇上的心肺,但是只要保住了性命便是万幸。”
我的性命真的保住了么?易元真的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看你的神色便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吧。
垣儿,你虽然擅长说谎,却很难瞒过我啊。
他的目光转到易江垣的肚子上:这个孩子还要多久才会出世呢?我能撑到那个时候吗?这个孩子是男是女呢?易阑珊的眼泪还是哗哗地流着:“父皇,你快把我吓死了!”易元真看着她,温柔地说道:“珊珊的脸都哭肿了,真呀么真难看呀。”
易阑珊哭得更凶了:“你才难看!”“真的很难看啊。”
易元真戏谑地一笑,“不信的话,你问一下你的城舅舅。”
“父皇是大坏蛋!”易阑珊看着易元真恢复了日常的样子,才止住了眼泪。
“哟,哟。
眼泪才停住,腮帮子就鼓起来了啊。
这样的脾气怎么要得啊?唉,我的这个女儿,将来恐怕嫁不出去了呀。
伤脑筋啊伤脑筋。”
易元真大笑起来,心里一丝一缕的抽痛,犹如万虫钻心,看来自己真的中毒颇深啊,易元真脸上的笑意却更浓:“看来还真的要求你的城舅舅收留你了。”
眼见皇帝精神越来越好,易阑珊和易江城的表情都轻松起来,只有易江垣没有错过他面上一瞬间的抽搐,她强忍着泪水,笑道:“皇上别再闹了。
珊珊,你先回去,让你父皇好好休息一下。”
易江城牵着易阑珊走后,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冷寂起来。
“我昏迷了多久?”“一天。”
“仅仅一天?”“一天里,足以发生很多事情。”
易江垣转过身去,“小来已经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