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看着天花板心想:
大哥好面子这点好像更随妈。
但真有必要好这个面子吗?
有没有亲眼看见也没啥差别啊,他们都住一起,一旦哪屋燃起炮火,那必定是整个院子都不得安宁啊。
嘶,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一叶障目吧?
想着想着,陈宗明眼皮子便开始发沉,逐渐进入梦乡。
至于那两个十分雷同的“抡拳头凿人”,自是再无精神接着琢磨了。
*
睡前,尤三妹跟陈劲生照常又是一阵耳鬓厮磨。
随后她便沿用老办法,打着哈欠说困了,脑袋一歪,就“睡”了过去。
没办法,她总不能天天帮他,隔三差五的就够了。
不然身子是保住了,手却迟早得废。
陈劲生近来基本都是跟尤三妹一起睡炕上的。
但也不敢紧贴着她太久。
眼见着天气越来越热,夜里又不大方便敞着门,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身上呼呼冒热气呢。
要是贴着她,她肯定得可难受、可闷得慌了。
再者说,他得更难受。
他睡不着,光脚丫子到地上先做上一通俯卧撑,随后又鬼鬼祟祟地去开衣柜,从衣柜的角落里翻出来两个形状各不相同的小木头块。
是从废品站弄来的,都是木材加工厂不要的废料。
他要的也不多,有俩就够鼓捣好长时间的,反正就是睡觉前抠抠嘛。
仨俩月去要一回,给废品站老头子掖几根烟就成。
陈劲生又摸到窗户底下去,端个马扎,拿帘子盖住脑瓜。
既能借着月光,又能不让光照到里面,晃她眼睛,叫她睡不好觉。
窗台上有个小小的刻刀,他攥在手里,眉头攒着劲皱皱着,舔了两下嘴皮子,开始喀拉喀拉地抠起来。
那小木头块上有凹进去的地方,还有凸出来的地方,粗略一看,竟有点像只小耗子!
隐约,耳畔拂过阵温热,陈劲生却聚精会神,全然没察觉到。
一道轻悠悠的声音忽然响起——
“……你干啥呢?”
“!!!”
“唔——”
尤三妹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这才没让他叫出来。
可吓是真吓着了。
他这么黑的脸,让月光照着都显出几分惨白。
尤三妹也后知后觉,自己是有点吓人了。
小时候大人就总说,不能乱吓唬人,容易把魂儿吓丢了。
于是她赶紧伸手摸他脑瓜,温柔地抚过他短短的头发,“哦哦哦~胡撸呼撸毛儿~吓不着~”
“呼撸呼撸毛~陈劲生吓不着~~”
她从背后搂着他,小小的却又无比柔软的怀抱散发着一股清淡的香气,很快就让他僵硬绷直的脊背逐渐松懈。
尤三妹立刻加把劲,又亲亲他脑瓜顶,“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怕离得太远叫你,你就藏起来不让我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