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时,天已经黑了。
尤三妹趴在陈劲生背上,还透着湿盈水汽的胳膊绕着他的脖子。
他的头发也是潮乎乎的。
谁都没说话。
时不时,她会听见他喉结滚动,往下吞咽的声音。
她忽然忍不住轻笑,在他耳侧问:“你是不是也在洗澡的时候被指指点点了?”
“……听见啥了,嗯?”
陈劲生激灵一下攥紧了她的腿窝。
尤三妹顿时一阵酸麻,更软地贴住他的背。
他喑哑道:“用不着谁指点,我、我做得好不好你没数儿么?”
之后掂她一把,后心滚烫炙热的温度也烘烤着她。
“……”
尤三妹想说跟那个指点有啥关系?我说的是指指点点嘛。
但也不大能说得出来了。
临到家,只听他很是郑重地承诺:“反正我绝对不会让你疼……”
“疼、疼也就那一下!”
“嗯。”
她轻哼一般,跟他讲:“我知道呢,没事的,我有准备。”
“都是要疼的……你那样,也没法一点都不疼嘛。”
“你别说了。”
陈劲生求饶一般急促喘息,“我还有别的打算呢,你不许勾我!”
尤三妹笑了,像是身上也没骨头,笑声也没骨头似的,很坏地咬他耳廓,“那你有能耐就别被我勾着啊?”
“……”
他猝然屏住口气,在院门口把她撂下,迅速地胡乱亲一通。
进了秋的月色更显沁凉,他的掌心却仍然如夏夜一般潮热。
远比月光更加亮的漆黑眼眸盛满炽盛情欲火光。
“你都精死了,我咋可能不被你勾着?”
“……我没能耐,我的能耐都是你给我的。”
“去!”
尤三妹揪他耳朵,“谁跟你说的?我又不是神仙,还能赐给你能耐?”
“我不管。”
他躬身俯首,蹭她小巧的鼻尖,依恋黏腻得很。
“…我陈劲生的能耐就是尤三妹给的,没有你,我就是一辈子都有不了能耐!”
“三妹?你们回来啦?”
“…我给你把药熬啦!你快来喝了呗?”
一直等“上供”的葛招娣顺围墙问了声,继而着急忙慌地赶来开门。
二人顿时一僵,赶紧站规矩暂时分开了。
陈劲生借机皱眉抱怨:“她咋又突然跟我抢活干了?真烦!”
尤三妹哭笑不得:“可能是想感谢我今儿帮忙摁下黄婶儿,没叫她再闹了呗。”
“二嫂是个实心肠的…哎呀,你也差不多啦,咱今天不都是想护着二嫂他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