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口水话也没少说,这尖嘴汉子倒是也说了一两条有些用的口供。原来他们的匪首名叫常坤,当年遂前朝义军一路浑水摸鱼,少不得干了些杀人放火,打家劫舍的勾当。后来与他一同反元的的乡亲老奴死的死伤的伤,尽皆离去了。只有些残兵败将。当今天子坐镇金殿之后,这伙贼人还是不愿丢了一身的匪气,竟然与一些江湖上的贼寇乱党勾结,占了山头做了个草头大王。这几家贼寇合作一家,竟然成了气候,有百八十人,金银万两。本来那常坤老贼无心再做什么翻天的勾当,只想靠着这手上的金银人马了却余生。不想那合谋的剩余匪首哪里去得了贪念,时常要打家劫舍,还自恃劫富济贫,维护天道。那寨中有个识得经卷的先生,自诩当朝诸葛,在世姜尚。时常鼓动贼首们谋逆犯上。结果这些草莽之辈像失了心疯,个个都要称王称霸。本来都是些虾兵蟹将,成不了气候。哪晓得从关外来了些蛮夷,带了些人马钱粮,竟然也掺和进来。
本来当地的州县已下定决定要来剿灭,哪晓得自从这些关外的贼寇过来,也不知进了什么迷魂汤,这伙贼人竟再不曾出山打劫。附近的州府哪里还寻得到这伙贼寇的所在,十里八乡的派人巡防皆没见这伙贼寇的踪迹。
上月月底,那常坤传闻见了个来头不小的人物,得知了有笔天大的富贵正要进过,常坤与一众贼寇四下盘算,竟要前去劫来。那笔富贵正是那运往京城的官银。如此一来,便生出了这些事端,前前后后死伤无数,还闹到了天子耳中。
那日刘安的兄弟刘拓在城门外押去衙门的闹事的汉子,正是前往城中探子聚集的宅子通风报信的。哪晓得那贼人犯下了天大的罪过,竟然还敢在闹市撒野,如此才有了刘家兄弟牵扯进来。
刘安得知了这些许经过,不由得心生畏惧。这伙贼人虽都是些成不了气候的草莽,但竟在城中设下密探。要不是刘拓机缘巧合擒了贼人,不知道还要酿出什么祸患来。而且这伙贼寇竟有反意,这岂能儿戏?哪怕是掘地三尺,也容不得这伙贼人跑了半个。
这尖嘴汉子口中的供述,怕也早到了尚书大人的耳中。刘安不敢懈怠,收拾打点了些,便要去告知父亲大人。事先差过去的家丁来报,刘老爷上了早朝已经回到家中。刘安便骑了匹快马,风风火火的去了。来到家中,刘基正在处理公文。见刘安火急火燎的来,刘基放下了手中的卷宗便自己来问。
刘基问道:“可是有了什么眉目?”
刘安施礼道:“此事看来远没有那般简单,那伙去往城中豪宅的贼寇早已在城中埋伏,也不知在城中打探了多久,好生骇人。”
刘基皱眉又问:“可是有反贼从中挑唆?”
刘安答道:“这伙人本不是什么成事的人马。但是那山寨中有人挑唆,又有一伙关外的蛮夷资助,怕是真成了一群反贼。”
刘基听闻大骇,背着手在屋中踱步道:“还好发现得早,若让他们成了气候,岂不是酿成大祸?”
刘安道:“孩儿也是这般觉得。所以不敢拖延,快马回来告知父亲大人。”
刘基沉吟了片刻,突然对外喊道:“钟老!快快备马!”
打外面路过的钟伯听了这话,知道事不宜迟,应了声,便急忙往马房跑去了。刘基整了整衣冠,换了件轻便的褂子便往门外小跑而去。刘安不知所措,正要问,刘基说道:“你快去兵部打探,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此事事关重大,先不要外传。”
刘安领了命,也遂刘基往大门跑去。约两刻,刘安又回了兵部衙门。衙门里人员已没了昨日入夜后的嘈杂。除了进进出出走动的官员兵丁,再不见什么慌乱。刘安心想尚书大人不知在不在衙门内,不如去与大人交代一句。也不会落个知情不报的话头来说。
料定了,刘安便往衙门中堂走去。来到尚书大人的班房,只见门锁紧闭。哪里是有人的模样。刘安心想,这天大的事情尚书大人竟然不在,真是急坏了人。正盘算间,只见昨晚一宿未曾回府的马侍郎来到正堂门外。刘安施了礼,问道:“马大人可曾见了尚书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