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转脸去看,却是柳二娘的亲信,莫问斋掌柜:于老板。刘拓见了这老汉,只得正了正衣物,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于老板!晚生得罪了!”
那于老板冷哼一声,说道:“你们打也打够了,闹也闹得够大的了。有什么事,到堂屋里去说。莫叫江湖上的其他人看了笑话,说我们柳叶门的木门被外人欺负到头上来了!”
刘拓听这话,心里实在是不是滋味。说起来他在莫问斋里住上过数日,与里里外外的一些弟兄门人没少打交道。此时这于老板已经嫣然把自己当成了外人,真叫是让人自惭形秽。但就如刘拓自己所说,都是各为其主,他当初上天入门,只能求到这柳叶门柳二娘这里,若是一切都如实相告,这世上哪里还有刘拓这样一号人?实在是形势所逼,只能说是造化弄人。而刘拓与田玄通,于老板,柳二娘这些门里的好汉们打交道以来,柳叶门木门堂口中的弟兄,真是与其他堂口的门人不尽相同。他们虽然也是柳叶门中的门人,但少了许多其他门里的门人那种嚣张跋扈的做派。虽然还是有人背地里与百姓纠缠,甚至是有人鱼肉乡里。但大部分人还算得上是顶天立地的好汉。说不定这正是因为木门里的人,极端在乎师承,长幼有序。这与他们上几代弟子都是钻研术数的术士有关。所以刘拓即使是对肖克诚,肖展,祝管家,郭元豹之流恨之入骨,内心里还是对木门中的弟兄有些喜爱。至少是恨不起来。这也是为什么刘拓对柳二娘这一众人心中有愧的原因。他们若是跟肖克诚那般,无恶不作,刘拓还嫌自己不能生啖其肉呢。
既然于掌柜说了话,众人也都不再啰嗦。他们相互扶了起来,狼狈的走进莫问斋里。而田玄通,则故意走在刘拓身边,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好像随时都要把刘拓捏得个粉碎才肯罢休。而刘拓呢,他既然决心前来莫问斋,自然就只能随机应变,心里还有好些事,首当其冲的就是想着怎么开口问荣米尔亲娘的事情。
刘拓随着众人来到莫问斋里面,放眼望去,真是让人如坐针毡。四周围了数十个门人,个个都瞪着眼盯着刘拓不放。刘拓心里还是有些慌张,但是他深知自己越是胆怯,这些人就越是瞧不起自己。于是索性挺直了腰板,只等于掌柜怎么“出招”,自己想好每一句话,不能露出半点怯懦。
可不曾想,于老板到了堂前,对众人只说了一句:“你们都退下,交代下去的事一刻都不能放松。眼下元寇都杀过来了,你们还有心思私斗!”
刘拓很是意外,本以为于老板还要出言数落自己,不想进来先给了其他人一个下马威。不免疑惑,这老头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难不成自己没事了?
众人被于老板支开,各自都是很不服气,四散开去,但眼神里却盯着刘拓不肯放松。等到人散得差不多,于老板冷言冷语的对刘拓说道:“门主大人在房里等着你呢。”于老板一挥手,“来呀!”有两个喽啰上前,于老板继续说道,“带他去见门主!”
人群中的田玄通简直不敢相信,竟忘了门里的规矩,出言问道:“掌柜的!门主这是糊涂了吗?”
于老板怒道:“田玄通!你吵什么?门主大人亲自下的令,你敢不从?”
田玄通意识到自己失言,赶忙弓下身子,说道:“属下不敢!”
于老板冷哼道:“哼!门主还让你也去见她老人家!休要再胡言乱语了!”
田玄通正闹不清柳二娘准备干什么,听说门主还要召见自己,赶忙一拱手:“是!”
闲话少叙,刘拓,田玄通,于老板三人在几个喽啰的跟随下到了柳二娘门外。于老板轻叩两声,在门外说道:“门主,人带到了!”
门里传来柳二娘的声音:“进来吧!”
刘拓方才当着二三十个虎视眈眈的人也没怎么慌张,但听了柳二娘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像是一下子要见地府里的阎王一样,心跳得几乎要从嘴里吐出来。于老板轻轻推开房门,侧过身,对刘拓说了一声:“去吧!”
刘拓感觉脚下有些发虚,一下子绊在门槛上,赶忙又调整身形,小心翼翼的走进了柳二娘房中。田玄通紧随其后,像是猜测刘拓心怀不轨,这小子万一有什么异动,他肯定要飞扑上去将刘拓按倒。
刘拓走过厅房,转进卧房,正见到柳二娘端坐在茶桌上盯着自己。那双眼睛,像是要将自己扒得一丝不挂一般。刘拓只与柳二娘一对视,赶忙低下头去。就好比见了严厉的父母,大气也不敢出一声。而柳二娘,见到刘拓,只是冷哼了一声。而这轻轻的一声,让刘拓心中一颤。一下子让刘拓完全没了傲气。按理来说刘拓不该如此,但只怕是刘拓在心底已经把柳二娘当做亲人,不然一个旁人,哪怕是骂遍自己的祖宗十八代,刘拓又怎么会往耳朵里听呢?
刘拓咬着牙,又慢慢抬起头来,勉强和柳二娘对视,嘴里说了一声:“干娘......”
柳二娘像是被这一声喊给激怒了,颤抖的骂道:“你这混账!”
这正是:负荆请罪大门难进,被逼无奈各为其主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