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夫子接着说道:“以小老儿看,既然一时间也不会有援兵赶到。咱们还是想办法坚守城池吧。”这人说了句废话,但看他的架势还有后话,其他人也只能看他像是调整气息一般继续说道,“若是能将目前城外的元兵击退,让他们不敢贸然进攻,那就更好了。老夫有一计,能让元兵后撤数十里,谅他们短期内不敢再言轻易攻城。”
高敏才点点头,说道:“您继续说!”
严老夫子继续说道:“刘公子既然已经将王保保家的公子掳来,不如就善加利用一番。我们可将这位公子绑在阵前,每日带着他去夜袭城外的元军。若不出意外,他们必定不敢出战。如此一来,不出几天元兵必定后撤。”
众人纷纷赞同严老夫子的计策,高敏才则问道:“那如何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公子在我军阵中呢?”
严老夫子道:“这好办!可命人赶制一辆特殊的马车,上挂一副‘世子爷寻营’的大旗。再将乌托帖木儿绑在旗杆上。我量他们不敢轻易阻拦我军!”
高敏才称赞道:“妙!严老夫子真是足智多谋!”
刘拓虽然觉得这个法子不坏,但心想这老头子也太恶毒了,这不是比活剐了乌托还恶心人吗?于是便说道:“说起来倒是和法子......不过......乌托虽然是贼将,但我观此人也算是个忠勇之人,这般消遣他,会不会......”
严老夫子答道:“刘公子此言差矣!他元人浩浩荡荡的领兵侵犯我大明疆土。太原城里的守将,百姓哪个不是深受其害?况且两军对垒,胜者为王,何必顾忌那些所谓的大义?难道等他们冲进城来,屠杀百姓,他们会有丝毫手软吗?”
刘拓不再做声,这老头说得也不无道理。只是刘拓心里觉得这样对一个义士,实在是有些不能苟同。士可杀不可辱,此举虽然可能会击退元兵,但还不知会有什么后果。不过看样子在座的各位都无异议,刘拓也不好再做那个得罪所有人的人了。
高敏才则抚须沉思道:“严老夫子所言极是。只是万一......元兵不退又当如何?”
严老夫子道:“那就将乌托帖木儿绑在城门上,他们看见,也就不敢肆无忌惮了。至少能将元兵的进攻迟滞。”
众人深以为然,方才刘拓多看了几眼的那名美髯兵官此时出言道:“高大人,标下还有一计,可得两全!”
高敏才问道:“许将军快说!”
那姓许的将军答道:“刘公子所说的顾虑标下也深以为然!若是那般羞辱元兵的世子,等到王保保大兵压境,他乌托毫发无伤还好。万一有什么意外,只怕王保保更加丧心病狂,到时候城防必定更加危险。不如好生招待乌托帖木儿,就等元兵攻城。等到他们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咱们将乌托帖木儿绑到城楼上,他们必定军心涣散!到时候标下再带兵出城追击,可事半功倍!不出几次,他元人必定不敢轻举妄动!况且......”
刘拓被这位许将军说到心坎里,不觉暗自佩服起来。心想着会后一定要与这位将军结交!而其他人,听他的讲述也都纷纷陷入沉思。高敏才则追问道:“况且什么?”
“况且当下城中还有奸细,更是有元兵的内应,若是让元人狗急跳墙,标下只怕得不偿失。何不反过来利用乌托帖木儿将隐藏在太原城里的奸细和内奸揪出来?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许将军镇定的说道。
刘拓赶忙附议:“高大人,许将军说得极是!乌托帖木儿亏待不得,更杀不得,不如善加利用!”
高敏才点点头,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有点难看的严老夫子,说道:“许将军说得也有道理!既然如此,不知各位将军们作何感想?”
明眼人都知道哪个办法更好,虽然众人嘴巴上都给了严老夫子面子,但都在最后绕来绕去站在了许将军这边。高敏才其实也只是给严老夫子一个面子,最终也还是下令依照许将军的提议去办。只不过,到底怎么利用乌托帖木儿揪出内奸,一时间众人也拿不定主意。只能是暂且搁置。不过这也都是后话,当务之急,还是要如何整顿军务,严防元兵再次攻城。至于其他的,还是要从长计议。
